老丈说的是,我小时跟随家严所习”,又怕老丈听不懂,改口道,“随家父粗学,说是改自六合枪法,至于真假,我倒是不知”。 见老丈点头,秦鸣鹤紧跟着问道,“老丈莫不是军中之人?难不成”,话未说完,老丈便关上了角门。 秦鸣鹤忙是后退一步,摸了额头几下,又看了角门几眼,轻呵一声,摇摇头,便转身去了馔堂。 吃罢早食,三人从号舍出来,孙妙妍皱着眉头道,“亏得有小食,要是单吃白饭,可真是难以下咽”。 秦鸣鹤笑了笑没说话,说什么?说这些白饭还是县令花了巧劲要回的学田所出?还是从他先师石巍遗产所出? 于是也就随声附和道,“小弟谢过三哥的小食,要不可真是食不知味,咽苦吞悲了”。 孙妙妍斜瞅了秦鸣鹤一眼,总觉得他说的不是好话,可也挑不出毛病来,只得恨恨的瞪了一眼。 “快走吧,今日月考,我等三人头次月考,莫要丢了脸面”,张伟催促道。 三人急行片刻,到了房中,齐云带着两个斋夫已在等候,又过了几息,齐云见房中人已齐,“今次月考,四书题四道任选一道,五经题十道,各经各两道,任选一道作答”,说着又强调一番考场纪律。 等斋夫发完卷纸,一人举起一面长柄牌,一边是四书题,一边是五经题,秦鸣鹤看了几眼,在草卷上写下一道四书题,“上老老而民兴孝”。 这题的完整式应该是,“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所以这是道截上题。 按照《集注》所云,“老老,所谓老吾老也,星,有所感而发而兴起也”,郑玄注曰,“老老长长,谓尊老敬长也”。 那么简单的将这个句子理解成,尊重老人,把老人当人看就是不对的,因为在本句子前还有一句“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 什么人平天下?治其国?君主。 而在本章后又有,“孟献子曰,‘畜马乘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 结合起来看,说的是君主和大臣,也就是指统治阶级或者说是上位者,要立德、立言、立仁,要把百姓当人看,要尊老进而引到百姓孝顺父母,上行下效, 所以本文破题便是,“君子之以德仁人及耋者,上之好下必行焉”,承题便是 等洋洋洒洒写了三百余字,写罢“也”字收尾,放下毛笔又斟酌一番,不禁点头,提起毛笔在草卷上做了句读,最后誊抄在宣纸上。 等再做完本经题已是巳正,抬头抻了几下脖子,又左右张望一番,见诸生多半已经停笔,似是在研读。 秦鸣鹤心下微惊,原是以为自己作的挺快,现在看来却是不然,虽说本堂秀才多在五六等,可现下看来都是学识非凡,他也就不敢再耽搁时间,忙是低头审阅。 又过多半时辰,齐云突道,“诸生停笔,午食过后再入房续考”,秦鸣鹤一愣,什么意思?可以吃午饭啊?也就是说这两篇文章是一天的量? 不由抚额,自己竟是个快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