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你疯了!” “他是维安署的人!” 秦安年听著飘忽传来的陌生词汇,只觉头疼欲裂。 无穷无尽的黑暗好似潮水,要將他拖入永恆的死寂。 “不过是维安署的一个临时工,弄死就弄死了!” 另一个狰狞的声音,带著浓郁癲狂。 这让秦安年心底深处本能地涌出一股戾气。 “这些临时工不就是用来背黑锅的么,死一两个谁会在意?” “他要真有关係,就不会还是个临时工!” “反正尸体卖给灵云製药,谁都查不出来,还能换三百联邦幣!” “比这些货贵多了!” “你不敢要这笔钱,特么老子自己一个人收!” 身旁还隱约有低泣声起伏。 剧痛稍微缓解,陌生而熟悉的记忆又不住涌出。 秦安年,男,十八岁。 泰宇市人,维安署临时工。 不对! 另外些截然不同的记忆影像,如走马灯般不住闪烁。 秦安年,华国人。 男,二十八岁。 二本毕业以后在大城市当了两年牛马,最终不堪工作的重负和领导的洗脑,离职去追寻更崇高的理想。 他申请到偏远的贫困山区支教。 短短一年。 就认清了什么崇高的理想都抵不过没钱的现实。 好在彼时出了一个拼夕夕,专做下沉市场。 这让秦安年的生活压力少了许多。 忽然。 影像戛然而止。 最后一幕。 是自己在为一批习题册付款以后,几乎通宵半个星期的心臟再也不负重荷,眼前一黑就再也没有睁开。 “幸好付了款。” “那些习题册和课外书,应该很快能送到学校。” 交织的杂乱记忆,让他大脑一片混沌。 良久以后。 他才接受了自己已经穿越,直到如今才觉醒前世记忆的现实。 “这一世的我是个孤儿,武考没有考上武道大学,极其艰难地走门路,才在治安署找了个临时工的工作。” 秦世安开始逐渐整理脑海中的片段。 这是一个科技与武道並行的星际高武时代。 但寻常人终其一生,都极难走出自己所在的星球,甚至是城市。 毫无背景的普通人,唯有习武一条路,可以打破自己一眼能望到头的命运。 武道无穷,吾身无拘。 强烈的执念,在脑中翻滚。 唰! 秦安年猛地睁开眼! 嗬! 嗬! 胸口快速起伏,秦安年不住喘著粗气。 借著昏暗的光线,视线扫过四周。 脏乱的废弃厂房中,到处都是横流污水,以及布满腐朽气息的生锈机械臂。 在不远处的铁架子下。 有一群衣衫襤褸的小孩如惊恐小兽般,簇拥抱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