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有一丝绝望的得意,还有更深的恐惧!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转头去看保温箱,却被陈锋抵在眉心的冰冷枪口硬生生定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你干了什么?!”林晚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寒意,她快速抱起保温箱内的孩子和手中的账本,踉跄着靠在墙上! 怀中,那个属于她的小生命,顿时安静了下来就像沉睡着一样,小小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弱起伏。 林晚的心跳几乎停止!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宝宝的额头! 那个小小的生命,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剧变而感到了不适,在睡梦中极其轻微地、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小的身体! “不——!”林晚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孩子!她的孩子! 她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睛如同濒死的母兽,死死盯住被枪指着的赵梅!所有的理智在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绝望焚毁!她抱着孩子和账本,像一道染血的闪电,冲向赵梅!右手沾血的指尖,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抓向赵梅的脸! “我杀了你——!” 就在林晚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赵梅皮肤的刹那! “住手!” 一声威严的、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怒喝在走廊尽头炸响!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面容极其严肃的老者,在几名神情紧张的医生护士簇拥下,快步走来!正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他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混乱的现场: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赵梅;浑身浴血、持枪指向赵梅、眼神凶狠如兽的陈锋;以及那个抱着婴儿和染血账本、状若疯狂、指尖染血抓向赵梅的女人! 院长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陷入死寂、屏幕全黑的保温箱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立刻启动应急备用电源!检查保温箱所有线路接口!”院长语速极快地下令,声音带着雷霆般的怒火,“赵梅!控制起来!报警!这里所有人,一个都不许离开!” 几名身强力壮的男护工立刻上前,粗暴地将瘫软的赵梅架了起来。另有两名护士快步冲向保温箱,迅速检查。 陈锋在院长出现、护工上前的瞬间,眼神凶狠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晚身上。他极其隐蔽地、几不可察地对林晚使了个眼色,沾满血污的右手极其迅捷地将配枪滑回腰间隐藏的位置,随即身体晃了晃,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闭上眼睛,仿佛力竭昏迷。 林晚抓向赵梅的动作僵在半空。院长那声威严的怒喝和随之而来的混乱,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疯狂的怒火,却也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保温箱,看着护士们焦急地检查线路,看着护工粗暴地拖走面如死灰的赵梅。她抱着孩子和那本染血的、藏着致命秘密的账本,如同暴风雨中一叶随时会倾覆的孤舟,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名正在检查保温箱电源接口的护士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院长!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那名护士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极其隐蔽的、位于保温箱底部靠近湿度旋钮后方的电源接口缝隙里,夹出了一样东西—— 一根比头发丝还细、不到半厘米长的、闪着微弱金属光泽的断针! 那断针的尖端,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暗蓝色绝缘漆刮痕! “针…针尖?!”旁边的护士失声惊呼。 赵梅被架着拖走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消失,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林晚看着那根在护士指尖闪烁着冰冷寒光的断针,又猛地看向赵梅被拖走的方向,最后低头,看向自己右手食指指腹上那道还在渗血的、被注射器针尖划破的伤口。 一模一样! 都是针! 温伯的手段!阴毒,隐蔽,无处不在! 巨大的寒意和一种被毒蛇缠颈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林晚!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和账本,仿佛那是她仅存的、也是最后的堡垒。 院长看着那根细小的断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现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抱着婴儿、浑身血污、眼神如同惊弓之鸟却又带着一丝孤狼般狠绝的林晚身上。 他的视线,在她染血的病号服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她怀里被血渍污染的婴儿包被,最终,落在了她紧握着那本染血、封面撕裂、露出诡异透明纸张夹层的账本的手上。 院长的眉头,深深地、如同刀刻般皱了起来。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凝重,以及一丝…深不见底的忧虑。 林晚迎上院长审视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她的下唇早已被自己咬破,此刻干裂结痂,带着暗红色的血痕。她尝到了自己唇上腥甜的铁锈味。 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她,退无可退。:()雨夜泪签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