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丝雀的第一夜 门缝里的呻吟

   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它们是我的筹码,是我的所有物。你的顺从,是换取它们存续的唯一货币。” 他松开手,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冷漠姿态,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只是林晚的幻觉。 “滚回你的房间去。把自己收拾得像样点,明天我不希望带一个哭丧着脸的‘沈太太’出现在医院。”他走到书桌后,拿起内线电话,语气毫无波澜地吩咐:“温伯,备车。联系陈院长,启动一级预案,确保林夫人手术万无一失。派张律师立刻去医院处理所有签字手续。” 放下电话,他不再看林晚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已经被处理完毕的物品。“出去。” 林晚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巨大的恐惧和屈辱让她浑身发软。她踉跄着冲向门口,手指颤抖着拧开门锁,逃也似的冲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书房。冰冷的走廊空气涌入肺部,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温伯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不知何时已经等在走廊上,看到她狼狈不堪地冲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姐,请跟我来。”他依旧是那副刻板的腔调,转身带路。 林晚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回到那间冰冷空旷的客房。房门在身后关上,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终于压抑不住,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无声的、撕心裂肺的恸哭。身体还在因为恐惧和刚才的屈辱而剧烈颤抖。 “妈……妈……”她呜咽着,一遍遍呼唤。沈聿深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你的命…你母亲的命…是我的所有物…顺从…是唯一的货币……” 不知哭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林晚惊恐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折叠的纸片。 她颤抖着手捡起来打开,是温伯刻板的字迹: “林夫人已进入手术室,由陈院长主刀。张律师全程跟进。先生吩咐:安心休息,勿扰。” 短短几行字,像冰冷的绳索,既给了她一丝渺茫的希望,又将她勒得更紧。她攥着纸条,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一只被拔光了所有羽毛、扔进金丝笼的鸟,只能无助地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次“垂怜”或“索取”。 夜,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别墅里死寂一片,只有中央空调发出微弱的运行声。林晚不敢睡,也睡不着。恐惧、担忧、屈辱,各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搅。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呻吟声,混合着某种暧昧的、压抑的喘息,如同幽灵般,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和门板,丝丝缕缕地钻进了林晚的耳朵! 那声音来自……走廊另一端的主卧方向! 林晚的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属于女人的娇媚和痛苦交织的意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和……不堪。 紧接着,是男人低沉模糊的、带着命令口吻的喘息声。虽然听不清具体话语,但那充满掌控和欲望的语调,林晚瞬间就认了出来——是沈聿深! 轰! 林晚的脑子像被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屈辱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这就是他所谓的“记在账上”?这就是他刚刚在书房里对她施压后,转身就去做的“消遣”?他把她当成什么?一个可以随时用身体支付利息的玩物?而他,在用行动向她昭示:看,这就是你的位置,一个连他解决生理需求都不配的、只能躲在门外听墙角的可怜虫! 巨大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她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吐出来。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践踏的羞愤。 她蜷缩在地毯上,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紧紧抱住自己。门外那令人作呕的呻吟和喘息,如同最恶毒的嘲笑,在她耳边反复播放。沈聿深那张英俊却冰冷如恶魔的脸,和他那句“用身体付账”的低语,交替在她脑海中闪现。 这就是她的“丈夫”。这就是她用尊严和自由换来的“庇护所”。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盏冰冷的吸顶灯。她的心,在今晚彻底死了一次。对沈聿深,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刻骨的恐惧。 她必须救母亲。她必须熬过这三年。 但她也必须记住今晚的一切——这扇门外传来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呻吟,以及沈聿深加诸在她身上的、比那呻吟更刺耳的羞辱。 她艰难地爬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依旧浓重,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一场虚幻的梦。而在别墅的某个角落,手术室的无影灯应该正亮着,那微弱的光芒,是她母亲唯一的生机,也是锁住她灵魂的冰冷镣铐。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疼痛让她保持了一丝清醒。 沈聿深……这笔债,她记住了。 总有一天…… 就在这时,被她攥在手里、几乎被汗水浸透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跃入眼帘: “林晚?我是周扬。听说你家里的事了……我很担心你。你还好吗?你在哪?我们能见一面吗?” 周扬?! 这个几个小时前才用一句“对不起”将她彻底打入地狱的名字,此刻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冰冷绝望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复杂而危险的涟漪。:()雨夜泪签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