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空中一挥。 红莲火起,幻做一片迷蒙混沌的红色雨雾,如烟似霰,顷刻笼罩了整个擂台。 风也应景地停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那两个模糊的身影上。 “小丫头聪明得很呐。”不知什么时候莫洛站在了楚离身旁,缓缓道,“化火为雨,这不是天虞山的法术,做好被掌门盘问的准备吧。” 楚离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一动不动盯着红雾中的桃夭。 丝丝凉凉的红色雨滴落在脸上,这个场景多么的熟悉。 凡间,点将台,南濮的魔虫,从天而降的红雨,救了无数大夏将士的命。 是桃夭救的。 “魔虫是我灭掉的,怎成了青荇的功劳?” 她委屈得要哭了,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只看着他,沮丧中带着期盼,希望他能给她个清白。 可他是怎么做的? 他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把剑刺向她的心窝! 楚离忽然不敢再看台上的那个身影了。 如果没有龙鳞甲,她已经死在了他的手里。 心口的刺痛又传来了,疼得他不禁佝偻起身子。 “怎么了?”莫洛忙扶住他,低声询问道,“是不是仙木烙下的旧伤又犯了?” 楚离直起腰,慢慢推开莫洛的手,“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莫洛上下打量他一眼,忽问:“你不会还带着那玩意儿了吧?” 楚离笑了笑,“她不要,我带着也没用,除非……” 他把目光投向台上,除非她的皮囊被烧坏了,不得不用仙木救急。 一阵风扑,但见雾气水气搅成一团,红色锋芒贴地而过,风也有了形状! 来了!桃夭瞅准时机,飞身跃起,红莲后瞬间腾空而起,火焰化刀,倏地一下劈开迷雾,直直刺向重台。 也不愧是重台,临危不乱,纤腰一拧连连后撤,手上不停,热浪从四面八法袭向桃夭。 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师姐,你上当啦!” 肌肤一凉,匕首已是抵住了她的脖子。 一阵风扑,雨雾消散,面前桃夭的身影随风飘荡几下,也散了。 原地燃着一簇红莲火,莲心是半颗暗红并有些发黑的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不等重台看清,桃夭已把琉璃珠收了起来。 “幻术?”重台表情愣愣的。 桃夭并不藏私,一五一十说道:“对,但你修为比我高太多,普通的幻术你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只能兵行险棋,分开元神和皮囊化成两个我,叫你怎么分辨也分辨不出来。” 重台长长吁出口气,“两个都是真正的你,这不像幻术,有点像分/身术的意思了。是我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 她视线落回桃夭身上,微微一怔,马上走过来紧贴着桃夭身侧,一边向台下走,一边细声细气地劝桃夭:“这个法术好是好,但不可多用,元神出窍太危险了,一旦有损想休养都困难。” 桃夭笑道:“只用一次就够了,你太厉害了,我不得不用这个方法。” 刚走到台下,一道人影罩在她头上,身上一暖,楚离的外袍就落在了她身上。 那种如雪后青松般冷冽的味道刹那间包围了她。 桃夭全身肌肤一紧,若不是还有旁人在场,她就要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