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页

,等回去了让御医给你送耗子油。你底下人怎么样?伺候得不好吗?

    御前女官和低等的宫女不一样,养心殿女官各有四个丫头服侍,回了下处也算半个主子。她摇摇头,铺g叠被浆洗衣裳,都挺好。我们平时总在御前呆着,也用不着她们伺候。

    皇帝妥妥当当把她的脚包好了,又来摸摸她的手,还冷吗?

    主子真是太体恤了!脚都叫他摸过了,摸手压根儿不算什么。素以挺大方,谢谢主子,奴才不冷了。

    皇帝回身看看外面,大雪封了山,这么下去缺吃少穿真不行。他计较了下道,我过会儿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打点儿野味。你把那边的湿柴架在火堆边上烘一烘,防着回头没柴烧。这样天儿,缺了火得冻死。

    素以真不想叫他出去,这漫天的雪,出点事儿怎么办?便从腰上摘下荷包,敞开了袋口往前递,红着脸说,我临走偷着在四喜盒子里抓的,主子要是饿,先垫吧垫吧。

    皇帝看着那一口袋花生直叹气,你刚才拿这个喂松鼠了。

    她眨了眨眼睛,没整袋喂,就掏了几颗。

    这么点病食儿,哪经得起住吃?你留着做零嘴吧!不打活物,万一困上十天半个月,咱们俩得饿得前心贴后背。皇帝抽出腰刀在刀口上篦了篦,不拘怎么,哪怕打个獐子也好,活下来是头一条。

    他说要出去,她心里就惶惶跳起来,那您带我一块儿去,我一个人害怕。

    皇帝心思一动,她这么缠着人,以往都没见到过。管带出身,历练得够了,任何时候都是四平八稳的。可现在她似乎很依赖他,这叫他隐隐有些窃喜,嘴上还嘲笑她,姑姑不是号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吗,眼下怎么就孬了?

    她

    忙摆手,主子您别管我叫姑姑,折煞奴才了!再说奴才长了牛胆也不敢这么夸自己,主子我忒冤枉。

    皇帝低头把怀里的脚拢了拢,你别怕,安安生生等着我回来。又把刀放在她手里,这个留给你,记着一个人的时候不能睡,山里豺láng虎豹多,拿着它傍身用。

    那不成。她重又把刀推了回去,这个您自己带着,奴才没事儿,就算给吃了也不要紧。主子万事一身,您好好的,就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民族大义的官话,用在当下没意思得很。皇帝放下她的脚,拿车里扯下来的厚毡子盖住,自己穿上靴子站起身,紧了紧蹀躞带道,别啰嗦了,横竖听我的。在这儿等我,哪里都不许去,记着了?

    素以心里七上八下的,光着脚追了好几步,主子主子

    怎么了?他停下步子,见她眼里有泪,便在她肩上安抚式的拍了拍,别担心,天黑前我一定回来。她还拽着他的斗篷不撒手,他有点无奈,听话,又不是上阵打仗,你怕什么?我拳脚功夫还不赖,要是能打只虎,剥了皮给你裁虎皮裙,跟齐天大圣似的。

    她破涕为笑,那您快回来,要是等不着,我可要出去找您的。

    他挑了挑嘴角说知道了,外面冰天雪地,山dong里有火堆还有她,多让人眷恋啊!可是没法子,侍卫现在上不来,先前还打算吃马rou来着,这会儿再往外看,哪里还有马车的影子!那是片低洼地,马不知是跑了还是叫雪给埋了,总之是不见了。

    他往山上走,密林里野味多,有树遮挡,雪也不那么厚。走了几步回头看,她就站在山dong前,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