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贵妃,才命人将她暂时看管起来。如何处置,正要请太后示下。 暖阁中极静,只听铜漏滴下,泠泠的一声。佟贵妃坐在太后近前,只听她呼吸急促,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忙道:皇额娘别生气,您身子骨要紧。安嫔也道:太后不必为了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骨。 太后久久不说话,最后才问: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安嫔道:事关重大,还要请太后示下。不过祖宗家法,以魇魔之术惑乱后宫稍稍一顿,道:是留不得的。是否诛连亲族,就看太后的恩典了。魇咒皇帝,乃十恶不赦之大罪,以律例当处以极刑,并诛连九族。太后只觉烦躁莫名,道:人命关天,此事等皇帝回宫再说。 德嫔听说要人xg命,心下早就惴惴不安,亦道:皇额娘说的是,事关重大,总得等皇上回宫,请了圣旨才好发落。 安嫔不由望了德嫔一眼,抿嘴一笑,道:德妹妹宅心仁厚,不过宁贵人竟敢魇咒皇上,十恶不赦。妹妹这样一说,倒略显有包庇回护之嫌。 太后冷冷道:皇帝素来爱重宁贵人,等他回来问清了来龙去脉,你们再讲祖宗家法也不迟。 安嫔道:皇上素来处事严明,从不挟私偏袒。依臣妾愚见,妄测圣意必也遵祖宗家法行事。话音方落,只听砰一声,却是太后将手中的茶碗重重撂在炕桌上。唬得佟贵妃连忙站起来了,英嬷嬷忙道:太后,宁贵人有负皇恩,着实可恶,您别气坏了身子。太后被她这么一提醒,才缓缓道:总之此事等皇帝回来再说。 佟贵妃恭声应是,她是副后身份,位份最高,虽在病中,但六宫事务名义上仍是她署理 ,她既然遵懿旨,安嫔与德嫔也只得缄然。 皇帝半个月之后才回宫,先叫起见了朝臣,略略处置了朝中事务,然后即去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在慈宁宫用过晚膳,方去向太后请安。方至宫门,英嬷嬷已经率人迎出来,她是积年的老嬷嬷,见驾只请了个双安,悄声道:万岁爷,太后一直说心口痛,这会子歪着呢。 皇帝迟疑了一下,说:那我明儿再来给太后请安。只听暖阁里太后的声音问:是皇帝在外头?快进来。皇帝便答道:是儿子。进了暖阁,只见太后斜倚在大迎枕上,脸上倒并无病容,见着他,含笑问:你回来了。皇帝倒规规矩矩行了请安礼,太后命人赐了坐,皇帝道:太后圣躬违合,儿子这就命人去传太医。太后道:不过是身上有些不耐烦,歪一会子也就好了。有桩事qg,我想想就生气那可是你心爱的人。 皇帝听她说自己心爱的人,心中不由微微一跳,陪笑道:皇额娘,六宫之中,儿子向来一视同仁,自觉并无偏袒。太后不觉略带失望之色,道:连你也这么说?那画珠这孩子是没得救了? 皇帝听她提到画珠,才知道是自己想错了,一颗心不由顿时放下了。旋即问:宁贵人怎么了?太后命英嬷嬷:说给你们万岁爷听吧。英嬷嬷便将事qg从头讲了一遍,皇帝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最后道:不论是谁行此魇咒之事,其心可诛。朕自问待六宫不薄,不论君臣,只论夫妻,焉有为人妻妾者魇咒亲夫?其中必有qg弊。 太后倒没往这上头想,听他如此说,才怔了一怔。皇帝道:儿子这就命佟佳氏查问清楚,再来向太后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