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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酪来,那酪里不知添了些什么,叫人格外受用,所以找你来问问。琳琅见是巴巴儿叫了自己来问这样一句不相gān的话,已经明白来龙去脉,只恭恭敬敬的答:回太皇太后的话,那杏仁酪里,加了花生,芝麻,玫瑰,桂花,葡萄gān,枸杞子,樱桃等十余味,和杏仁碾得碎了,最后兑了奶子,加上洋糖。太皇太后哦了一声,道:好个jg致的吃食,必是jg致的人想出来的。直说:近前来让我瞧瞧。琳琅只得走近数步,太皇太后牵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了一番,道:可怜见儿的,好个利落玲珑的孩子。又顿了顿,道:只是上回皇帝打发她送酪来,我就瞧着眼善,只记不起来,总觉得这孩子像是哪里见过。太皇太后身侧的苏茉尔陪笑道:太后见着生得好的孩子,总觉得眼善,上回二爷新纳的侧福晋进宫来给您请安,您不也说眼善?想是这世上的美人,叫人总觉得有一二分相似吧。皇帝笑道:苏嬷嬷言之有理。

    太皇太后又与皇帝说了数句闲话,道:我也倦了,你又忙,这就回去吧。皇帝离座请了个安,微笑道:谢皇祖母疼惜。太皇太后微微一笑,轻轻颔首,皇帝方才跪安退出。

    御驾回到乾清宫,天色已晚。皇帝换了衣裳,只剩了琳琅在跟前,皇帝方才道:没伤着吧?琳琅轻轻摇了摇头,道:太后只是叫奴才去问了几句话,并没有为难奴才。皇帝见她并不诉苦,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过了片刻,方才道:朕虽富有四海,亦不能率xg而为。解下腰际所佩的如意龙纹汉玉佩,道:这个给你。

    琳琅见那玉色晶莹,触手温润,玉上以金丝嵌着四行细篆铭文,乃是qg深不寿,qiáng极则ru。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只听皇帝道:朕得为

    咱们的长久打算。她听到长久二字,心下微微一酸,勉qiáng笑道:琳琅明白。皇帝见她灵犀通透,心中亦是难过。正在此时敬事房送了绿头签进来,皇帝凝望着她,见她仍是容态平和,心中百般不忍,也懒得去看,随手翻了一只牌子。只对她道:今天你也累了,早些歇着去,不用来侍候了。

    她应了是便告退,已经却行退至暖阁门口,皇帝忽又道:等一等。她住了脚步,皇帝走至面前,凝望着她良久,方才低声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她心中刹那悸动,眼底里浮起朦胧的水汽,面前这长身玉立的男子,明huáng锦衣,紫貂端罩,九五之尊的御用服色,可是话语中挚诚至深,竟让人毫无招架之力。心中最深处瞬间软弱,竭力自持,念及前路漫漫,愁苦无尽,只是意念萧条,未知这世上qg浅qg深,原来都叫人辜负。从头翻悔,心中哀凉,低声答: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皇帝见她泫然yu泣,神色凄婉,叫人怜爱万千。待yu伸出手去,只怕自己这一伸手,便再也把持不住,喟然长叹一声,眼睁睁瞧着她退出暖阁去。

    她本和画珠同住,李德全却特别加意照拂,早就命人替她单独腾出间屋子来,早早将她的箱笼挪过来,还换了一色簇新的铺盖。她有择席的毛病,辗转了一夜,第二日起来,未免神色间略有几分倦怠憔悴。只是年关将近,宫中诸事繁忙,只得打起jg神当着差事。

    这一日是除夕,皇帝在乾清宫家宴,后宫嫔妃、诸皇子、皇女皆陪宴。自未正时分即摆设宴席,乾清宫正中地平南向面北摆皇帝金龙大宴桌,左侧面西座东摆佟贵妃宴桌。乾清宫地平下,东西一字排开摆设内廷主位宴桌。申初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