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暂安…此地…地脉…邪源已断…”他每说几个字,都要喘息片刻。 “大师!您别说话了!”云中鹤连忙道,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香扑鼻的丹药塞进马菩提嘴里。老和尚艰难咽下,闭目调息。 “师父!”李秋生、王文才、张晓光三人连滚带爬地扑到林九身边。李秋生看着林九血肉模糊的左腿,眼泪都下来了,“您的腿…” “无妨…死不了…”林九摆摆手,声音嘶哑,他看向白流苏怀中的昙华,又看向被四目道长和叶良辰扶住的皇帝,“陛下和昙华姑娘…怎样?” “昙华姑娘只是力竭昏睡。”白流苏探了探昙华的脉搏,稍稍松了口气,但看向林九的伤腿时,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皇帝老儿…呃,陛下好像缓过气了!”郑三胖凑过去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就是这龙气…好像弱了不少?” “龙脉根基受创,怨咒虽拔,但本源已亏。”李太白在李秋生的搀扶下走过来,蜡黄的脸上带着凝重,“需寻龙脉灵穴,借天地灵气滋养,再辅以秘法,方有可能缓慢恢复。否则…恐难长久。”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沉。龙脉关乎国运,皇帝龙气若无法恢复,天下大乱依旧难免。 “先离开此地!”林九强撑着想要站起,左腿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 “九哥!”白流苏急忙想扶他。 “别动!”四目道长扶了扶眼镜框,“你这腿再不处理就废了!文才!晓光!拿为师的药箱过来!还有那卷‘断续膏’!” 一阵忙乱。四目道长撕开林九染血的裤腿,露出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伤口,周围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冰晶——显然是鵺最后冰魄魂焱留下的侵蚀之力。 “嘶…好厉害的邪毒!”四目道长倒吸一口凉气,他小心翼翼地用银刀刮去伤口边缘的暗红冰晶,每刮一下,林九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牙关紧咬,冷汗直流。 “师父…”李秋生看得眼圈发红。 “胖子我这儿有止痛散!”郑三胖肉痛地掏出一个小纸包。 “不用!”林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直接…来!” 四目道长不再犹豫,将珍藏的“断续膏”厚厚敷在清理干净的伤口上。药膏呈青黑色,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草药混合着硫磺的气息。药膏刚敷上,伤口处的皮肉就剧烈蠕动起来,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强行愈合,剧痛更甚!林九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过去。白流苏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冰凉。 天色渐渐昏暗,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山风呜咽,卷起地面的灰烬和焦土。 篝火燃起。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众人疲惫而沉重的脸。 马菩提在云中鹤的照料下服了丹药,盘膝调息,气息稍微平稳了些,但依旧虚弱不堪。皇帝在篝火旁昏睡,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昙华躺在铺着外衣的地上,白流苏守在她身边。 林九靠在一块岩石上,左腿被包扎得严严实实,阵阵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他看着跳跃的火焰,又看向远处那片死寂的山坳中心——灰烬覆盖之下,是鵺和污秽之血最后的葬身之地,也是这片地脉邪源被净化之处。 “师父,”李秋生拨弄着火堆,低声问,“那个鵺…还有那滩血…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杀都杀不死似的?” 林九沉默片刻,缓缓道:“鵺…乃东洋阴阳道供奉千年的黄泉邪魔,其本源来自九幽深处,不死不灭。那污秽之血…更是逆魔妖塔血池的核心,蕴含了枯骨帝君千年怨咒、东洋邪法污染龙脉的至邪之力。二者融合,已成天地邪秽的化身。若非昙华姑娘体内的辉月姬本源至净,陛下体内那缕未污龙气至正,再加上马大师舍身佛光…我们今日,绝无生路。” 他顿了顿,看向昏迷的皇帝:“如今邪秽虽除,但龙脉根基已伤。需尽快寻一处龙脉灵穴,助陛下恢复龙气。” “龙脉灵穴…”李太白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思索,“大晋龙脉主穴在京城,但如今战乱,京城龙气恐怕也受波及。倒是有些名山大川的支脉灵穴,或可暂用。十万南疆苗疆一带,山深林密,或有未受战火侵扰的龙脉支流…” “十万南疆?”郑三胖眼睛一亮,“那地方我熟啊!前些年走货去过!山高皇帝远,邪门玩意儿多,但龙气灵穴也确实有!” “事不宜迟。”林九看向众人,目光扫过马菩提和皇帝,“马大师和陛下都需要静养恢复。我们休整一夜,明日便启程,前往十万南疆!” “好!”众人纷纷应道。虽然疲惫不堪,但眼中都燃起了新的希望。只要皇帝龙气恢复,这乱世,或许还有拨乱反正的一天。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跳跃,映照着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土地,也映照着这群伤痕累累、却依旧顽强前行的人。山风呜咽,仿佛在低语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又仿佛在预示着前路未知的艰险。但此刻,篝火带来的暖意,驱散了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灵幻家族合家欢:都是神马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