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山坳秘闻

  头。 石头没有回答,只是用柴刀指向石碑后面那片更加阴沉的区域。那里,风雨似乎被那棵异常粗壮、枝桠虬结如巨爪的老槐树阻挡,显得稍微平静一些。几间低矮破败的房屋依着槐树而建,墙壁是石块和泥巴垒砌,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被雨水浸透发黑的茅草,在凄风冷雨中摇摇欲坠。只有最中间那间屋子,从门缝里透出一点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昏黄灯光,是这片阴郁中唯一一点微弱的人间气息。,! “就是那儿。”石头的声音干涩紧绷,“你们要找的人…住在那里。” 他率先迈步,绕过石碑,朝着那几间黑黢黢的房屋走去。林九等人紧随其后。靠近那棵如同山精般盘踞的老槐树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腐朽木头、潮湿泥土、淡淡草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腥臊气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石头走到那扇歪斜的木门前,没有敲门,只是沉默地站着,雨水顺着他刚硬的脸颊不断流下。他似乎在犹豫,又像是在积蓄面对某种真相的勇气。 就在这时,那扇木门“吱呀”一声,自己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内没有光亮透出,反而更显幽深黑暗。一股比外面更加阴冷的气息从门缝里涌出,带着浓重的陈腐味和……一丝淡淡的、类似蛇类蜕皮后的腥气? “谁?”一个极其苍老、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从门内的黑暗中传来,带着浓浓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石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地开口:“七叔公…是我,石头。带了…几个外乡人过来。” 门内的黑暗沉寂了片刻,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进来吧…该来的…躲不掉…” 石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更加浓郁的陈腐气息混合着药味涌出。他侧身让开,示意林九等人进去。 林九和白流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白流苏手中的离火玉心剑赤芒微微亮起,谨慎地照亮了门口一小片区域。屋内光线极其昏暗,只有角落里一张破旧的木桌上,点着一盏小小的、灯芯如豆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着方寸之间的黑暗,却将更远处的阴影衬得更加深邃。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他们看到一个枯瘦得如同骨架般的身影蜷缩在屋子最里面的阴影里,靠着一张铺着破旧草席的木板床。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宽大袍子,头发稀疏花白,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和干瘪的嘴唇。他整个人缩在阴影里,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在散乱发丝的缝隙间,闪烁着两点幽深而浑浊的光芒,正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皮囊,直视着灵魂。 “七叔公…”石头低声唤了一句,语气复杂,带着晚辈的恭敬和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被称作七叔公的老人没有理会石头,浑浊的目光在林九五人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审视一群不祥的闯入者,尤其是在林九的道袍和白流苏的佩剑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眼神里没有陈伯那种外露的恐惧,却有一种更深沉的、仿佛看透一切又饱受煎熬后的麻木和绝望。 “坐…”七叔公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如同破旧风箱的抽拉。他艰难地抬了抬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屋子中间几个充当凳子的树墩。 屋内空间狭小,陈设比陈伯家还要简陋破败,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陈腐药味和淡淡的腥气。 林九拱了拱手,语气沉稳而恭敬:“老人家,清晨叨扰,实非得已。在下林九,与师妹及三个徒弟途经此地,因风雨阻于渡口,遭遇诡事,幸得陈伯收留。昨夜又见河中异象,陈伯言及十三年前旧事,提及您老可能知晓些内情,故冒昧前来请教。”他将“深夜叨扰”改为“清晨叨扰”,时间逻辑至此理顺。 七叔公沉默着,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林九,过了许久,才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尽岁月的重量:“…十三年前…黑水河…十三条命…嘿嘿…”他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笑声里浸透着无尽的悲凉和怨毒,“…债…还不清的债啊…” “老人家,”白流苏上前一步,声音清冷但带着敬意,“那渡口棚屋中有一无字黑木牌位,陈伯言是当年一游方道士所留,用以‘镇河’。昨夜河中又现诡异绿光,形如巨目。此间种种,诡异非常,远超寻常水鬼作祟。敢问老人家,可知那牌位究竟镇压何物?那河中‘河神’,又是何等存在?十三年前的惨祸,根源究竟在何处?” 七叔公的身体似乎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