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林九的道袍和白流苏的佩剑上停留了片刻。 “道士?还有…姑娘?”老者显然有些意外,看着五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样子,尤其是三个徒弟脸上还未散尽的惊恐,他眼中的警惕更深了,“你们…从哪来的?这大半夜的,又是这么大的雨…” “老丈,我们是从青牛镇方向来的,本想渡河,不料在渡口遇上了…一些麻烦。”林九斟酌着用词,没有直接点破鬼怪之事,“风雨实在太大,迷失了方向,看到您这里有光,才冒昧前来打扰。还请老丈行个方便,让我们避避雨,天亮雨停就走。” 老者浑浊的眼睛在五人身上又打量了一圈,似乎在判断他们话语的真伪。最终,他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唉,这鬼天气…进来吧,地方小,别嫌弃。” “多谢老丈!”五人连忙道谢,鱼贯而入。 木屋不大,陈设极其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两把凳子,墙角堆着些柴禾和杂物。屋子中央的地上挖了个浅坑,里面燃着一小堆篝火,上面架着一个黑乎乎的陶罐,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散发出淡淡的、带着点土腥气的草药味。火光照亮了小屋,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除了开门的老人,屋里还有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汉子,正蹲在火堆旁添柴,看到林九等人进来,只是抬头瞥了一眼,眼神木然,又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坐吧坐吧,地方窄。”老者指了指火堆旁的空地,又拿起一个缺了口的陶碗,从陶罐里舀了些热水递给离得最近的李秋生,“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谢谢老伯!”李秋生感激地接过,也顾不上烫,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王文才和张晓光也分到了热水,冰冷的身体总算感受到一丝暖流。 林九和白流苏也道了谢,在火堆旁坐下。林九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屋内的两人。老者虽然警惕,但眼神还算清明,气息也是活人的气息。那个沉默的汉子,气息沉稳,带着一股河岸边讨生活的人特有的水腥气和风霜感,同样是个活人。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 “老丈,多谢收留。不知老丈如何称呼?此地又是何处?”林九开口问道。 “老汉姓陈,村里人都叫我陈伯。”老者也坐了下来,拿起一个旱烟袋,在火堆旁磕了磕,“这儿啊,是黑水河上游的陈家坳,离你们刚才过来的渡口,得有十几里地了。” “黑水河?”白流苏轻声重复了一句,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不祥。 “是啊,黑水河。”陈伯点燃了旱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有些晦暗,“这条河…不太平啊。你们刚才说在渡口遇上了麻烦?”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向林九,带着探究。 林九沉吟了一下,决定透露部分实情:“实不相瞒,我们在渡口避雨时,遇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怪事。棚子里有个老妇人,讲了些…关于渡口的往事,后来…又出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老妇人?”陈伯拿着旱烟袋的手猛地一顿,烟灰簌簌落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声音也带上了颤音,“她…她是不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袄裙?背有点驼?说话…说话声音嘶哑?” 林九和白流苏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凛。“正是。陈伯认识她?” “认识?呵…”陈伯发出一声苦涩又带着恐惧的冷笑,他下意识地往火堆边缩了缩,仿佛这样能驱散某种寒意,“她…她是‘守渡人’…十三年前就在了…不,应该说,十三年前那场大祸之后,她就一直在那儿了…” “十三年前?”林九心头一跳,果然又提到了这个时间点!“陈伯,十三年前渡口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十三条人命…” “别说了!”陈伯猛地打断林九的话,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他慌乱地左右看了看,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别提!别提那个数字!也别提那件事!那是禁忌!会…会招来不祥的!” 他的反应如此激烈,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连那个一直沉默的汉子也抬起头,看了陈伯一眼,眼神复杂,随即又低下头去,闷闷地添了根柴。 “陈伯,您别怕。”白流苏温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