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胖嘴角似乎都微微弯了一下。 三日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暖暖地洒在郑三胖脸上。他眼睑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已恢复了清明和神采。他看了看守在床边,因熬夜而眼圈泛红却满脸惊喜的妻子和儿女,又看了看门口探头探脑对他挤眉弄眼的鬼仆,以及闻讯赶来的林九、白流苏和陈友益,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却真实的笑容。 “老郑!你可算醒了!感觉咋样?”陈友益第一个嚷嚷道,嗓门洪亮,透着由衷的高兴。 “爹!”郑家慧和郑家乐扑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却是喜悦的泪水。 杨小凤紧紧握住丈夫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两行热泪:“当家的…醒了就好…” 郑三胖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温暖而有力,声音还有些沙哑,却中气渐足:“…辛苦你们了…我…没事了…”他感受着体内虽然虚弱却稳固扎实的根基,以及胸口养魂玉传来的温润滋养,心知这次是真的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拉了回来,而且根基未损,堪称奇迹。他目光转向林九等人,充满了深深的感激:“林道友,白道友,陈道友…还有叶道友,哎?叶道友人呢?…救命之恩,再造之德,郑三胖…没齿难忘…”他顿了顿,没有找到叶良辰的身影,看向鬼仆和一双儿女,眼中满是温情,说道:“还有你们…”,! “郑道友言重了。叶道友前几天便已经来开继续游历人间,除魔卫道去了。”林九上前一步,脸上是真诚的笑容,“你我同道,守望相助是应该的。你能如此快地醒来,且根基稳固,那‘地元锁灵阵’的神效居功至伟!感觉如何?可还有不适?” “哎,真是可惜,都没能好好的向他道谢呢,我已经好多了。”郑三胖试着动了动,虽然浑身乏力,但那种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和空虚感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养中的充实感,“就是…有点饿…”他摸了摸肚子,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都发自内心地大笑起来。这一笑,彻底驱散了连日来的担忧和阴霾,义庄里充满了劫后重生的暖意和生机。 “饿了好办!我让秋生去镇上最好的酒楼叫一桌席面!咱们好好庆祝庆祝!”陈友益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对!庆祝郑师叔康复!”李秋生三人立刻响应,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当丰盛的饭菜香气弥漫在义庄那张破旧的八仙桌时,气氛变得格外热闹。郑三胖被杨小凤扶着坐起,虽然还不能吃太多油腻,但看着满桌佳肴和围坐在一起的众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满足的笑容。鬼仆飘在郑家乐身后,一边吸食着饭菜的“气”,一边对郑三胖挤眉弄眼,一脸满足。 林九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前些时日,地底魔窟的生死搏杀,藤妖的咆哮,尸魅的狰狞,仿佛已是遥远的噩梦。这人间烟火,同道的真挚情谊,家人的温暖守候,才是支撑他们在这乱世妖氛中披荆斩棘、守护一方安宁的力量源泉。 饭后,郑三胖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坚持要回万应斋休养。林九等人拗不过他,便一起护送他们一家返回青牛镇。 万应斋门口,那两盏素白的灯笼在夕阳下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杨小凤打开铺门,一股熟悉的纸钱和香烛的味道扑面而来,却不再有往日的阴郁,反而充满了归家的温馨。 “终于…回家了。”郑三胖看着熟悉的铺子,每一件纸扎似乎都透着亲切,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无比安心的神色。在这里,有他的根,有他的牵挂。 鬼仆第一个飘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拿起鸡毛掸子,装模作样地掸着货架:“老爷夫人小姐少爷回来啦!铺子干净着呢!就等着你们开张,财源滚滚来!” 郑家慧和郑家乐小心地扶着父亲在里间他常坐的躺椅上躺下,细心地盖好薄毯。杨小凤则拿出珍藏的好茶,热情地招待林九等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纸,在铺子里洒下温暖的光斑。纸扎的童男童女安静地立在角落,金灿灿的元宝堆在箩筐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祥和。昨夜地动山摇、妖气冲天的黑风坳,仿佛与这个温馨的纸扎铺子隔着一个世界。 但林九知道,妖氛未靖,乱世未平。不过此刻,看着郑三胖一家团聚的温馨,看着陈友益捧着茶杯跟飘在空中的鬼仆斗嘴,看着白流苏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夕阳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光,他心中一片宁静。 这劫后余生的安宁,便是他们拼死守护的意义,也是继续前行的力量。窗外的灯笼,在暮色中静静亮起,如同黑夜中温暖而坚定的守望。:()灵幻家族合家欢:都是神马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