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取出一只白玉小盅,恭恭敬敬地递到我面前。 一股浓郁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血燕是好东西,金贵得很。 可我闻着这味儿,却直皱眉头。 我是厨子出身,鼻子比狗还灵。 这血燕,火候过了,炖得太烂,失了那股清甜的胶质感。 而且,为了压住那股腥味,里面放的冰糖也太多了。 一股子齁甜和腥气混在一起,腻得我反胃。 我看着那盅颜色艳丽,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玩意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暴殄天物。 这么好的食材,就做成这个鬼样子? 还没我炖的冰糖银耳好喝。 锦心看我迟迟不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主子怎么不接?可是嫌弃我们娘娘的赏赐?”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 我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笃定我不敢不喝。 喝了,是她功劳。 不喝,就是不敬,她一样有理由发作。 我抬起眼,看了看她。 然后,我伸出手,接过了那盅血燕。 锦心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小桃紧张地攥住了衣角,脸色比纸还白。 我端着那只白玉小盅,拿到鼻子底下,又闻了闻。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味儿啊。” 我一脸嫌弃地嘀咕。 在锦心错愕的目光中,我端着那碗血燕,走到院子角落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花面前。 手一歪。 那盅粘稠艳红,价值千金的血燕,就这么被我悉数倒进了花盆里。 “给花补补,别浪费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好像我倒掉的不是贡品血燕,只是一碗刷锅水。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锦心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 她身后那两个小宫女,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小桃张大了嘴,整个人都傻了。 我把空了的白玉小盅塞回锦心怀里,还体贴地帮她拿帕子擦了擦手。 “有劳姑姑跑一趟了。” 我客客气气地说。 “替我谢谢贤妃娘娘,就说,这东西味儿太冲,我跟三皇子都消受不起。” 锦心抱着那个空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那张脸,从错愕,到震惊,再到屈辱,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 她死死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我坦然地回视她,心里却在打鼓。 完了。 我好像又惹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可我真的只是觉得那玩意儿难喝而已啊。 良久,锦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林主子……您真是……好样的!” 她一扭头,带着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回头,就对上了裴昭的目光。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身后。 他看着那盆被浇了血燕的兰花,又看看我。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我靠做饭在后宫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