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 她求我服软。 我也想。 可我一抬眼,就对上了三皇子裴昭的视线。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没有眼泪,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的,倔强的荒原。 他看着我,就好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 仿佛我接下来要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都与他无关,都伤不到他。 我心里猛地一疼。 这孩子……他才九岁。 我九岁的时候,还在祖母的厨房里,偷吃刚出锅的肉丸子,被烫得直跳脚。 而他,却要在这里,被当成一块垫脚石,任人践踏。 “林贵人?”贤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怎么,让你教导一个罪子,还委屈你了?” “不……不敢。”我赶紧低下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脑子里一片空白。 骂他? 我骂不出口。那双眼睛,让我所有准备好的、服软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帮他? 我拿什么帮?我只是一个无宠无权的七品贵人,连自己都朝不保夕。 我的手心全是汗,袖子里的那块枣花糕已经被我攥得有些变形。 软的,糯的,甜的。 那是食物的味道,是温暖的味道,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它不属于这里。 这里只有冰冷的权力和算计。 贤妃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她身边的宫女,已经不善地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下一秒就要跪下去。 不。 不能跪。 我一旦跪下,就真的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猛地从我脑海里窜了出来。 我自己都觉得疯了。 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直视着三皇子那双死寂的眼睛。 我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块已经被我捏得不成样子的枣花糕。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大步走到他面前。 我能看到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我此刻慌乱又扭曲的脸。 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 周围一片死寂,连贤妃都忘了摇扇子。 我把那块枣花糕,一把塞进他的手里。 他的手很烫,烫得吓人。 我强迫自己,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那句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我的声音在发颤,却故意拔高,想让它听起来足够凶狠,足够有底气。 “看、看什么看!” “吃完!不许剩!” 说完这两个字,我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不敢看贤妃的表情。 我不敢看周围人的反应。 我也……不敢再看那个孩子手里的枣花糕。 我转过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也似的,冲出了人群。 我只想跑。 跑回我的晚晴轩,关上门,躲起来。 仿佛只要跑得够快,这场无妄之灾,就追不上我。 身后,缀锦亭下,依旧是一片死寂。:()我靠做饭在后宫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