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恍然大悟:“太后娘娘的寿辰!宫中要设宴!” “没错。”柳玉娘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按惯例,三品以上官员可携嫡出子女入宫贺寿。但今年,太后凤体欠安,皇上仁孝,特意下旨,允许各家携一名精通药膳、懂得调理之法的女眷入宫,以期能为太后分忧。” 苏锦秀眼睛一亮:“母亲的意思是……” “苏锦夏不是自称看了她生母的医书,懂些花草药理吗?”柳玉娘语气森然,“到时候,我就向老爷举荐,让她代表我们苏家进宫!就说她心思灵巧,或许能有什么奇思妙想,聊表孝心。” “可是……万一她真的……”苏锦秀有些迟疑。 “哼,宫闱重地,太后凤体,岂容丝毫差错?”柳玉娘冷笑,“她一个深闺庶女,懂什么真正的药膳调理?届时,只需在食材上稍稍动点手脚,或者……等她献上那不入流的‘偏方’后,让宫里我们的人说上几句话……那就是欺君罔上,藐视太后的大罪!到时候,别说她苏锦夏,就是整个苏家,都要被她拖累!老爷就算再想保她,也保不住!” 苏锦秀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母亲此计甚妙!如此一来,不但能除掉那个小贱人,还能让父亲彻底厌弃她!说不定……还能让赵家看清我们苏家只有我一个嫡女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破败的小院里,苏锦夏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更为致命的阴谋已经悄然展开。 她回来后,只觉得身心俱疲。方才花厅里的每一刻,都在消耗她巨大的心力。与柳氏母女这种浸淫宅斗多年的高手周旋,如同在悬崖边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小姐,您喝点热水。”秋月贴心递上一碗温水,脸上满是后怕和钦佩,“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小姐您好厉害,三言两语就……” 苏锦夏摇摇头,接过水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不过是侥幸罢了。柳氏的手段,绝不会仅止于此。”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经过花厅这一遭,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没有权势和力量,连安静地活着都是一种奢望。父亲的庇护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破裂。,! 她必须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资本。医术,或许是她目前唯一的依仗。 “秋月,”她转过身,眼神锐利,“从明日起,你除了留意吃食,再悄悄帮我留意府中是否有闲置的药碾、小秤之类的物件,若有机会,偷偷弄来。另外,我生母林姨娘……她可还有什么遗物留在府中?除了那几本医书手札。” 秋月努力回想,忽然道:“好像……还有一个旧箱子,当年林姨娘去世后,夫人嫌晦气,让人扔到后院的杂货库里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杂货库?苏锦夏心中一动。那里堆放的,都是府里废弃的旧物,无人问津,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甚至是关于生母之死的线索。 就在苏锦夏谋划着如何探寻生母遗物时,院门再次被敲响。这一次,来的竟是柳玉娘身边得力的管事嬷嬷,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笑容: “三小姐,夫人让老奴来传话。太后寿辰在即,夫人念及三小姐平日细心,又颇懂些调理之法,特向老爷举荐,半月后由三小姐代表苏家,入宫向太后娘娘献上孝心。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三小姐这些日子可要好生准备准备。” 如同一声惊雷,在苏锦夏耳边炸响。 入宫?给太后献孝心? 柳玉娘竟然会把这种“露脸”的机会“恩赐”给她这个庶女? 这绝不是恩典,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一个精心编织的、要将她置于死地的绝杀之局! 苏锦夏的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比那日跪在雪地里时,更加刺骨。她看着管事嬷嬷那张假笑的脸,知道真正的生死考验,来了。:()锦心绣手:病娇王爷掌心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