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内,空气凝固得如同寒冰。 萧绝将苏锦夏平放在那张残留着阿婆气息的竹榻上,触手所及,一片冰凉。她的身体不再散发惊人的能量光焰,反而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器,生命力正从无数看不见的裂痕中飞速流逝。眉心那变得复杂而不稳定的守门人印记,光芒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抽走了她的一分生机。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星辉消散于天地之间。 “锦夏!撑住!”萧绝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试图用自己温热的内力渡入她体内,护住她心脉。然而,他那精纯的内力甫一进入,就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庞大、混乱且充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搅碎、吞噬,甚至隐隐有沿着内力连接反噬他自身的趋势! 那不是寻常的伤势,而是源自灵魂本源、触及存在规则的崩坏!是强行吞噬星墟之力与禁忌记忆反噬的双重绞杀! “王爷!”苍鹰和骆驼陈处理完外面的残局,匆匆赶回,看到竹榻上气息奄奄的苏锦夏,皆是脸色剧变。 “王妃她……”苍鹰虎目含泪,握紧了拳头。 “是规则反噬……和力量崩溃。”骆驼陈蹲下身,仔细探查后,脸色灰败地摇头,“老夫……无能为力。这种层面的伤害,非药石能医,非内力可救……” 无能为力……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绝的心上。他看着苏锦夏那安静得仿佛沉睡的容颜,脑海中闪过与她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互相试探,到后来的生死与共,再到心意相通……她是他晦暗人生中猝不及防闯入的光,是他冰冷权谋算计中唯一的温暖与真实。 他不能失去她!绝不! “一定有办法!”萧绝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猛地想起苏锦夏怀中那枚屡次展现神异的玉佩!那是国师所赠! 他小心翼翼地从她怀中取出那枚古朴玉佩。玉佩触手温润,此刻却不再散发能量,显得平平无奇。 “国师……国师既然能预见到这一步,赠予此玉,定然留有后手!”萧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他尝试将内力注入玉佩,毫无反应。又尝试用精神力沟通,依旧石沉大海。 这玉佩似乎只有在苏锦夏手中,或者在她面临特定危机时,才会被触发。 怎么办?! 眼看着苏锦夏的生机如同指间流沙,越来越少,萧绝的心也一点点沉入深渊。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纵使他智计百出,权倾朝野,在这等涉及本源规则的创伤面前,却显得如此渺小。 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 不!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劈开的闪电,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皇室秘藏中一篇早已被列为禁忌的古老秘术——【燃魂寄命术】!此术并非疗伤之法,而是一种以自身灵魂本源为燃料,强行与另一濒死之人的灵魂建立共生连接,将自己的生命力、气运、乃至灵魂力量,共享甚至转移给对方的逆天邪术!施术者轻则修为尽废,神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而且成功率极低,几乎十死无生! 这是饮鸩止渴,是与魔鬼做交易!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挽回她的方法! 萧绝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平静,那是一种将一切置之度外、孤注一掷的平静。 “苍鹰,驼陈。” “属下在!” “守住竹楼,在我醒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你们自己。”萧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容置疑。 苍鹰和骆驼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担忧,但他们没有多问,只是重重抱拳:“是!王爷!” 两人退出竹楼,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将小小的竹楼守护得密不透风。 竹楼内,只剩下萧绝和苏锦夏。 萧绝深深看了一眼苏锦夏,仿佛要将她的容颜刻进灵魂深处。随后,他盘膝坐在竹榻前,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手印,口中开始吟诵晦涩难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