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有区别,红龙是锦华至交,广兴行和锦华近乎一体。 黄锦英还在斟酌,黄耀明先一步开口。 “广兴行和锦华都没意见。” 林安生微微挑眉。 黄耀明:“ann,虽然你不会误会,我还是要解释一句。” “我们三家是一条船上的,佟石从不是我们用来要挟你的筹码。” 林安生再次倾身倒茶,“当然了,我对你和英阿姐只有感恩。” 黄耀明:“前期利润我们两家可以只拿70。” 林安生摇头,送出去的回礼是全部还是70没区别。 “ann…” 这次换黄耀明给林安生斟了杯茶,“其实我来纽约,是另有它想。” 林安生和黄锦英一起看向他。 黄耀明言语中带着一丝热切,“我想跟ann你进一步合作。” 因为手续正规合法,费用低价,他们的车队已经从几个港口外围摸进港口内。 只用了两个多月,就陆续有当地商户私下打听合作的可能。 地盘是死的,车队却是活的。 运输线像条泥鳅,在加州的缝隙里钻行。 来纽约之前,黄耀明收到消息。 这样的“泥鳅”林安生手里不止一条。 他与墨西哥卡车兄弟会的人也私交甚好,那些人游走在纽约和内华达之间。 纽约到内华达,内华达到加州。 一旦连通、运转起来,钻缝的就不再是泥鳅,而是龙。 林安生的野心是想让红龙盘踞整个东西海岸。 黄耀明表态:“ann,路这么长这么远,难免会有坑,红龙怕脏,广兴行不怕。” 香片入口不苦不涩,喝了黄耀明递来的茶,林安生沉思片刻,“可以,我信黄生的能力。” 黄耀明伸手将锦华也带上,“希望今后我们三家共赢。” 林安生笑了笑,也伸出手。 黄锦英眼尖地注意到,林安生手腕上是一条磕坏几只珠子的景泰蓝手串。 圆珠残缺,穿珠的弹力绳露在外面。 交握的手没松开,林安生:“我有几件事要跟黄生交代。” “佟石在你那里工作,受了伤,工伤补偿应该给到位。” 黄耀明一愣,笑道:“确实应该的。除了补偿,休养期间的营养费、误工费一分不会少。” 他顿了顿:“说到这个,那孩子想加进车队,想跟着车队摸清运输线。” “也是巧,他跟你有着同样的宏图大志。” 林安生忽地笑了。 这还是黄耀明夫妻进屋以来,他第一次发自肺腑地笑。 “好,那就让他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我来给他兜底。” 心底越柔软,笑意越深,他的声音越发冷硬:“那个‘贴皮鬼’、从‘贴皮鬼’手里买走佟石的人,还有那个让19岁孩子当托码仔的赌场…” 指节用力,唇角压紧,硬生生在他嘴边绷出几道细纹,“都要麻烦黄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