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而且,血药浓度出了问题?她猛地看向角落里的姐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的肝……”陆珩的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可能会出现急性排异!必须立刻调整用药!开门,让我确认她没事!否则,我不介意把门拆了!” 肝排异!林晓虽然不完全懂医,但也知道器官排异的严重性。那是能要命的!姐姐她…… 恐惧和对姐姐安危的担忧,最终战胜了对陆珩的憎恶。林晓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了一眼依旧沉默如雕塑的姐姐,又看了一眼那扇仿佛随时会被撞开的门,最终,颤抖着伸出手,解开了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被从外面推开。 陆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楼道里大部分的光线,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他带着一身夜风的寒气和未散的酒意,踏入了这个他曾经发誓不再惊扰的空间。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越过了门口浑身戒备、怒视着他的林晓,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阴影里的那个身影上。 林晚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低着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瘦削的脊背挺得笔直,却透出一种濒临折断的脆弱。 陆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一步步向她走去,脚步因为醉意和伤口显得有些虚浮,但目光却死死地锁在她身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姐!”林晓想冲过去阻拦,却被陆珩带来的、弥漫在空气中的那种绝望而沉重的气势所慑,脚步僵在原地。 陆珩在林晚面前蹲下身,试图与她的视线平齐。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颜料气息,也看到了她手背上那片未散的青紫。他的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刘主任说,你的血药浓度异常。为什么?” 林晚没有任何反应,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指责都让陆珩崩溃。 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问清楚她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因为他! 然而,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单薄衣衫的瞬间,林晚却突然抬起了头。 没有预想中的惊恐,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她就用这样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的闯入者。 陆珩所有的话,所有的动作,都在她这样的目光下,僵住了。 他伸出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中,进退不得。 他宁愿她打他,骂他,也好过用这种彻底的、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的……死寂来面对他。 “你……”陆珩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说话。” 林晚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重新低下了头,将视线落回自己面前那幅被大片暗色块覆盖的画布上。 仿佛他,以及他带来的一切喧嚣和痛苦,都不及画布上那一抹混乱的色彩重要。 彻底的,无声的宣判。 陆珩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半跪在她面前,像一尊瞬间被风化的石像。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绝望,在她这片无边无际的死寂面前,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他再一次,彻底地失去了她。 以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绝望的方式。 (第四十八章 完):()蚀骨危情:总裁的赎罪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