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结束,江遇午坐在床上,看着靠在门边的那个人影沉默着走到自己床边。林之樾木着脸坐下,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里一下子破了功,带着深意的笑容让江遇午看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刚跟你哥说过了,未来几天你在我家住,让他去退了你的酒店。颜与” “哦,哦,这不是我们刚才就商量好的吗?”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算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吧?” 战壕?战友? 是指刚刚的游戏吗? 于是江遇午懵懵地点了点头,说,我们不早就是了吗? “不是指游戏,我的意思是” 林之樾话没说完,先煞有其事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空出小半的视线将原本被他挡住的一小半房间景象露出。门外的光照亮落进房门里侧,地上的行李箱对半敞开,躺在其中的两个手办正面朝上,不偏不倚将写着价格的标签完整露出。 在林之樾刻意的诱导下,江遇午看清了那几个加在一起能买掉自己半条命的数字,又想想方才那几个小时的浴血奋战和一顿丰盛夜宵,莫名断掉的后半句话被江遇午识趣地捡起,他口气坚定,衬得半挂在额头的眼罩像红头巾。 “不用说了小林哥。需要我怎么帮你?” “后天的行程,你哥原本怎么安排的?” 后天?江遇午想了想江遇文偶然提及的几句,说,逛街,吃饭 ,买东西。 “噢”林之樾想了想:“那到时候,晚上的时间留给我。你找个办法消失会儿。至少两个小时吧。” “可是” “明天带你再上一个段。” “好嘞,我保证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的,谢谢。” 林之樾脸上露出个满意的笑,伸手把他脑门上的眼罩往下一拉。他站起来,脚已经迈出半截,身后细细碎碎的声音伴随着两声凌乱的脚步,林之樾回过头,方才还坐在床上的人此刻已然手忙脚乱站到自己一步开外的面前。 寄人篱下,江遇午知道自己其实没有立场对林之樾说这些话。十七岁的他在很多事情上都只能选择退让,选择默不作声,与之相反的回答在心里与现实情况反复抗衡,大多数时候,他都会选择妥协,因为他知道,其实没几个人会把分量不重的人的话当成重要的事情去在意和记忆。 不重要和被忽视在心里被他强调了很多年,截至目前,江遇午只在江遇文那里听到过“你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言论。哥哥教他在父母嘴里被叫做缺点的自私,可那让江遇午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有不一样的权利。 这个世界上,江遇文最懂他。同样的家庭和同样的经历让原本没有那么亲近的两个人产生血缘之外的另一种惺惺相惜。对江遇午而言,江遇文过得好,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作这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正在走向美好的新生。 “你不会让我哥失望的吧?”江遇午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见他不立马回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