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半月的阴雨终于停歇,晨雾散开时,蘑菇城的上空露出片澄澈的蓝天。张五刚把《守心诀》的竹简放回木盒,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奇异的响动 。 那些平日里蔫蔫的蘑菇伞突然舒展,淡粉色的菌褶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连空气里都飘着松针的清香。 “张五哥快看!” 小也举着竹筒冲进屋,没受伤的左手直指天空。 张五抬头时,看见月白道袍的一角从云层里飘落,祖师爷的身影在晨光里渐渐凝实,眉心的朱砂痣比往日更亮,像是淬了晨曦的光。 “今日天朗气清,正适合练功。” 祖师爷落在院中那棵最大的蘑菇伞下,月白道袍扫过的地方,腐叶堆里冒出簇簇新绿,“《守心诀》读得如何了?” 张五拱手行礼,掌心还残留着竹简的温润:“弟子愚钝,只悟透‘心不动’三字。” 他想起这半月来的诵读,每当晨光穿透窗棂,竹简上的字迹就会化作暖流涌入体内,那些因斩杀黑妖精而躁动的灵力,竟真的渐渐沉稳下来。 祖师爷指尖轻弹,一朵带着金边的白灵菇从地里钻出,在张五脚边化作柄木剑:“持剑。” 张五握住木剑时,突然发现剑身的纹理与碎神刀一模一样。 祖师爷的身影一晃,已出现在三丈外的空地上,月白道袍在风里舒展如流云:“用你最熟悉的灵山剑法刺来。” 小也抱着竹筒蹲在蘑菇伞下,纱灵灵搬来竹凳坐在旁边,指尖悄悄凝聚起青光 —— 她怕张五失手伤了祖师爷,却见祖师爷冲她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笃定。 “得罪了!” 张五低喝一声,木剑挽出朵剑花。这半月来他每日练习《灵山基础拳》,臂力比往日增长数倍,剑招虽简单却沉稳,木剑划破空气时,竟带着碎神刀的几分凌厉。 可剑尖离祖师爷还有丈许时,张五突然发现对方的身影变得模糊。他明明瞄准了心口,刺中的却只有片飘落的道袍衣角。木剑落空的瞬间,后颈突然传来轻微的触感,祖师爷的声音已在耳边响起:“心随剑动,剑随念走,你在想‘刺中他’,而非‘剑该往哪去’。” 张五恍然大悟。他总想着要快点变强,剑招里难免带着急躁,难怪这半月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守心诀》的经文,木剑在掌心轻轻颤动,那些因急于求成而散乱的灵力,渐渐顺着经脉回流丹田。 “再来。” 祖师爷退开三丈,负手而立。 这次张五的剑招慢了许多。他刻意不去想如何击中对方,只专注于手腕的转动、脚步的起落,木剑的轨迹如行云流水,每一招都带着晨光的暖意。当剑尖即将触到祖师爷道袍时,他突然手腕一转,剑招化作防守的姿态 —— 这是《守心诀》里 “守中带攻” 的要义,是半月来第一次真正领悟。 “不错。” 祖师爷的指尖在剑脊上轻轻一弹,木剑发出清越的鸣响,“黑风魔神的怨气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