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灵灵正将最后一盏油灯挂在房梁上。 昏黄的光晕里，她颈间的玉佩泛着温润的光，与张五手背上的金纹遥遥呼应，像是两簇跳动的星火。 “老伯母说明日要去采些新菌子做喜饼。” 纱灵灵叠着刚晒好的帕子，指尖划过上面绣着的同心菇图案，“她说粉灵菇的孢子能让饼子更蓬松，还要掺些蜜渍的赤纹菌才够甜。” 张五坐在竹凳上擦拭碎神刀，刀身的红光映出她低头时的侧影。 这几日筹备婚事，村民们比他们还要忙碌，老伯伯带着后生们在同心菇旁搭起了喜棚，二柱媳妇教着姑娘们绣喜帕，连小也都学会了用红绳编同心结，竹筒里的小蘑菇每天都能收到好几片亮晶晶的菌盖。 “都听你的。” 张五将刀鞘放在桌上，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他望着纱灵灵转身时飘动的衣角，想起三日前在田垄上的拥抱，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清香。 纱灵灵端来两碗安神汤，陶碗沿结着细密的水珠。她把碗放在张五面前时，衣袖滑落，露出腕间的金纹，与他手背上的印记在灯光下同时亮起，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 “喝了早些歇息吧。” 她的声音比汤面的热气还要轻，转身想走，却被张五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轻轻摩挲着那道淡金色的纹路。 灯花突然爆出一声轻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模糊的一团。张五能感觉到纱灵灵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却没有抽回手，只是垂着眼帘，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蝶翼停驻。 他起身时带倒了竹凳，发出的声响惊得窗外的夜虫停了鸣唱。纱灵灵仰头望他，眼眸里盛着灯花的碎光，像是把整个星空都揉了进去。 张五的心跳突然变得很重，每一声都撞得胸腔发疼，他低头靠近，鼻尖相触的瞬间，闻到她发间混着皂角与同心菇的甜香。 屋梁上的油灯轻轻摇晃，光晕在墙上漾开圈涟漪。张五的手落在纱灵灵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背后的衣料里，像是抓住了浮木的旅人。 竹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怕惊扰了这突如其来的静谧。纱灵灵的发簪落在地上，青丝散开，铺在枕上，与张五的白发交缠在一起，黑与白像是水墨晕染，分不清彼此。 他低头时，忽见她颈间玉佩迸出刺目金光，淡金色光粒顺着肌肤游走，与自己手背上的金纹连成道光链。刹那间，张五体内灵力如岩浆奔涌，炎雷之力与幽魂之力在血脉中狂啸，却在触及心脏时骤然温顺，化作绕指柔般的暖流。 纱灵灵指尖划过他带茧的脊背，草木清润的灵力顺着指缝渗出，与他体内力量交织成半透明光网。光网之上，无数细小光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