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么大,高层对她只有冰冷的命令、鞭打和瞳力的压榨,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近乎於“长辈训斥不听话小孩”的动作打过她。 印象之中,好像只有那早早过世的父母有过。 “就算是手里剑,用完了还得擦乾血跡上点油防锈呢。” 月根本不管光那呆滯中带著几分茫然的反应,直接霸道地一把抓过她那只受伤的胳膊。 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受这么重的伤,一声不吭。 作为还有点良知的月,自然不会对此熟视无睹。 “嘶啦”一声,月撕开一卷乾净的绷带,用医疗酒精极其仔细地擦拭著伤口边缘的泥沙。 酒精刺激伤口带来的刺痛,让光的身体本能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紧紧咬著嘴唇,一声没吭,只是用那种高冷又倔强的眼神盯著月。 “疼就喊出来,又没人笑话你。” 月一边用棉签涂抹著伤药,一边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你看看你,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这点血再流下去,明天在战场上你连站都站不稳。到时候还得我这个瞎了一只眼的残废背著你跑,我可不想累死在千手一族的领地上。” 听著月这番毫不客气的数落,光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裂痕。 “你……很吵。” 光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冷冰冰的几个字。 “嫌我吵?嫌我吵你也得听著。” “我就喜欢你不服还要憋著的表情。“ 月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手法利落地用绷带在她的伤口上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蝴蝶结。 “以后受了伤,哪怕是被苦无划破了一层皮,也必须立刻包扎,我这人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受伤,听懂了吗?” 光呆呆地看著手臂上那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蝴蝶结,又看了看月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透著十足大人模样的脸庞。 她的大脑有些无法处理这种完全超纲的信息。 “为什么?” 光轻声问道,语气里不再是那冰冷的高傲,反而透著一种近乎懵懂的傻气,“我们……只是工具,如此浪费医疗物资,是不符合家族利益的。” 月包扎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拥有著毁灭世界的力量、却被折磨得连“爱惜自己”这种本能都失去的小女孩,心底最处最柔软的地方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虽然早已知晓这世道该死,但再次面对这种场景,他內心还是颇为不忿。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听我的就是了。” 他凑近了一点,仅剩的那只右眼死死盯著光那双空洞的眸子,隨后又给了光一个手刀。 “听好了,小丫头,我不懂什么兵器不兵器的,但在我这儿,只要你还会喘气,会流血,你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既然那群老东西把你交给我跟我组队,我作为年长的大人,就有义务罩著你,从今往后,我不让你坏掉,你就得给我完完整整地活著,敢隨便缺胳膊少腿,我不仅要骂你,还要敲你的头,听懂了吗?” 光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月,感觉这个人真的好吵闹。 但她万年冰封的內心好似打开了一道缺口。 “活生生的……人……” …… 这种难得的温情,在第二天清晨被宇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