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一角。 青木琉生拿着纸巾一点点擦着已经变得黏巴的液体。 企图跟去案发现场,但是果断被警察义正言辞制止了的男人现在神情安静得有些恹恹的,就连擦拭污渍的动作都流出一种走过场的机械化。 过去了八年,他都快忘记了咒灵的存在,是啊,那种程度的惨烈现场,如果是咒灵的行为倒是说得通了。 青木琉生发着呆,他身边的年轻警官不好意思地赔着笑脸,着实是他们的缘故,才让嫌疑人a差点暴起伤及无辜。 好在青木先生并不打算计较的样子,年轻的警官狠狠松了一口气,本来青木先生被卷入虐杀事件又当了现场第一目击者就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被热咖啡白白泼了一身。 幸好青木先生脾气很好,看来是不会去警局投诉他们了。 毕竟这人还是东大的优等生诶,这种人一旦投诉起来,后续绝对会没完没了吧? “脾气很好”的青木琉生此刻正垂着眼皮走神。 夏油杰的身影消失之后,他就觉得有些提不起劲,厌烦的情绪压在心头,很遥远的过往被强行翻了出来。 倒也说不上是难受。 只是……只是这里人太多了,他感到了有些闷热。 青木琉生抿了抿自己有些干燥的唇瓣,突如其来的情绪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随着夏油杰的出现而雀跃,却又因为他的消失而轻易跌落谷底。 至于眼前的警察喋喋不休地正跟他说些什么,他懒得听。 直到警察先生第二遍问起“是不是明日能够抽空去警局做个笔录”时,他才回过神来。 不想去。 不想出门。 但他现在是个普通公民,有义务配合警察的调查。 “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场的。”青木琉生挂着疏离的微笑,脏污满身但依旧无损他的气质。 他血红色的眸子瞟了一眼夏油杰路过的那个通道,他看似不经意的问:“请问,刚才那个黑发的男人也是警察么?”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好像看到他往案发现场去了,但是没穿警服。”青木琉生歉意地笑了笑:“所以我有些好奇。” “啊?黑发男人?没有吧?”年轻的警察看起来比青木琉生更加懵:“您看错了吧?案发现场除了我们警察其他人一般是进不去的。” “这样啊。” 夏油杰是个咒术师,所以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且跟警察有所关联其实是很正常的事,但因着与普通人的世界观不太相符,知道的人会非常少,就包括眼前年轻警察。 明显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想到这里,青木琉生又泄了气。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他不会认为是夏油杰没有看到自己,那分明就是装作不认识他。 啊——就是好麻烦这里干脆当作没认出来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尴尬了——类似于这样的感觉。 对于夏油杰来说,青木琉生也许是个提起来会让人尴尬的存在。 就比如有的前男友提起来是美好的过去,但有的前男友提起来就是惨痛的案底一样。 作为“案底”的青木琉生,着实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会突然决心抽离他的人生,明明是夏油杰捡到了他,又是夏油杰收留了他。 最后,也是夏油杰点头答应了他的 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