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的五条悟自然是很快解决了问题,家入硝子的手搭在青木琉生手上,医生小姐又再一次在新来的倒霉鬼身上施展本事。 “运气还不错,轻微的擦伤而已。”家入硝子语气淡定。 倒是五条悟弯着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坐在台阶上的青年。 猛地靠近的男人有着张十分具有冲击力的脸,即使他蒙着眼睛,青木琉生也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窥伺感。 没有恶意,但洞彻人心。 没有半点边界感,不礼貌的家伙。 “悟。”夏油杰轻声喊了他一句。 于是五条悟脸上的趣味更甚了。 他指着唯恐天下不乱地朝着夏油杰建议道:“杰,我们把他带回去吧?这种体质,老子还是第一次见诶!” 我谢谢你哦,青木琉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五条悟似乎是发现了些什么,整个人充满着对青木琉生的探知欲和好奇心,并且他也似乎并没有打算遮掩。 超级坦然,且相当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毕竟连你这种厉害的咒术师都能在里面被困那么久,我这种小人物出不来不是很正常吗?”青木琉生皮笑肉不笑地扬起嘴角。 “喂!才不是被困!老子只是……” “嗯嗯嗯嗯,就是玩嘛~” “嘁。”五条悟转身,冷酷无比:“杰,我们丢了他吧。” 夏油杰:……他有预感,这两人绝对相处不来! 最终,借着辅助监督的便利,三人还是将青木琉生送回了家,成功哄好自己的五条悟甚至还给了他一张高专的联系方式。 “虽然我并不觉得你来得及联系我们,但是聊胜于无吧~”白发的男人嘻嘻哈哈地将名片塞进了青木琉生的白大褂口袋里。 ……真是太记仇了吧这个人。 关上房门送走了三位咒术师,青木琉生靠着门慢慢地滑了下来。 人前的时候还能坚挺得像是劫后余生的样子,但现在身边没人,压抑下去的疲惫和虚弱延后爆发了出来。 小狐狸从衣服里跳了出来,围在他脚边吱吱叫唤,看起来着急得不行。 青木琉生勉强笑了笑,撑在地上的指尖已经失去血色,血气上涌后的脸色倒是不像是要即刻开席的样子。 “问题不大,休息两天就差不多了。” 死气之炎是生命之火,十五岁的青木琉生拥有着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火焰,绚烂的火焰也同等于他灿烂的生命,同样,如今被封印住的生命力的他就像是得了一场永远无法治愈的慢性疾病。 无法治愈,但也不至于暴毙。 他和xanx不一样,他那个不属于彭格列血脉的大哥再怎么大张旗鼓造反都不过是个玩笑,在九代首领的袒护下,一切都可以当作是他们之间的亲子活动。 而青木琉生不同,他的造反在有心人眼里就是在企图改朝换代,连九代目都保不住他。 所以比起在罐子里泡了八九年的六道骸,他的结局已经是彭格列能够给与的极致宽容了,虽然他的背叛显得如此滑稽和奇妙,但不妨碍他有成王败寇的觉悟。 毕竟黑手党的就业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错啊—— 谁叫他选了个稀烂的boss。 而最幸运的是,他是个技术人员,只要有实验室在,他其实也可以不那么依赖火焰。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浑身乱七八糟的青年强行收敛了呼吸,他试探性地伸了伸腿,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今天一整天又是炸弹又是咒灵的,他多灾多难的大白褂都已经成块破破烂烂的抹布了。 他得去洗澡。 对,他得去洗澡…… 眩晕感在他站起来的那一霎那间席卷上来,勉强赶在丧失意识之前,青木琉生的指尖动了动。 盘旋在他脚边的小狐狸一怔,灵动的神情慢慢冷静下来,它机械式地爬回了使用者的口袋,随即伏下身子一动不动像是真正的毛绒玩具那样,眼里也失去了光彩。 …… …… 又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