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当的大嫂!” 谢夫人的声音不卑不亢地响了起来: “婆婆,现在府里是穆氏当家,儿媳已经把管理家权的事务全都交给了她,至于二叔的事,儿媳并不知情。” 老夫人重重拍桌:“穆氏呢?人怎么还不来?” 穆文秀深吸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姨娘们紧随其后。 “孙媳给老夫人请安。”穆文秀行下礼去。 “给老夫人请安。”姨娘们都跟着屈膝下跪,心中惴惴不安。 这位老夫人可是个厉害角色,每年回来过寿,对她们都没什么好脸色。 她唯一看得上的人,只有谢二叔。 “哼!” 老夫人看都不看众人一眼,也没叫起,任由穆文秀和姨娘们跪在冷硬的青石砖上。 她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问身边的嬷嬷:“景明的伤如何了?” 谢二叔被她带到了谢府,暂时安置在德寿堂的暖阁里。 嬷嬷回道:“大夫说,二爷的伤……在那处,性命无碍,就是、就是……以后怕是不能人道。” “啪!” 老夫人脸上肌肉抖动,将茶盏重重砸在穆文秀的眼前。 瓷片飞溅。 深色的茶水将她杏色的裙子弄脏一大片。 穆文秀仍是面不改色。 老夫人怒喝:“穆氏,你就是这么管的家?你二叔宅子着火,你为何不将人接进府里,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也不请人为他医治!” “要不是我这趟回来,他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穆文秀轻声开口:“孙媳请了大夫给二叔瞧过了伤,大夫说二叔只需要静心休养,至于二叔为何不能进谢府……原因恕孙媳不好意思开口,还请老夫人问一问二叔,老宅为何失了火。” “你……” 老夫人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她又不是真的傻,连儿子受伤的原因都不知道,她就是故意装糊涂想把儿子弄进谢府。 没想到,这个平时温温柔柔话不多的穆文秀,竟然敢公然怼她。 老夫人勃然大怒,一拍桌子: “穆氏,你好大的胆子,你二叔是长辈,他是谢家的嫡子嫡孙,你一个外姓人有何资格把他拒之门外!” 她脸色沉下来:“你马上把棠梨居收拾出来,让你二叔搬进去住!” 众姨娘都觉得愤愤不平。 棠梨居那么好的地方,谢二叔有什么资格进去住? 穆文秀声音从容:“回老夫人,请恕孙媳不能遵命。这里是靖宁侯府,是皇上赐给侯爷的居所,二叔他一介布衣,并无住在侯府的资格。” 老夫人气得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你……” 穆文秀又道:“更何况,二叔他狎妓弄倌,那天晚上被无数人亲眼看到。皇上最是厌恶男风,二叔他犯了大忌。” “若是让二叔住进了侯府,触怒了皇上,牵连了谢家满门,这个罪责,孙媳万万承担不起。” 说得好! 众姨娘心里暗赞。 就连谢夫人都抬起眸,对这儿媳妇刮目相看。 老夫人只觉一阵气血涌上头,怒指着穆文秀: “你个五品小官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你再敢忤逆我的话,信不信我让玉安休了你!” 【放他娘的狗臭屁!】 一个气呼呼的声音,突然平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