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包间不大,陈设简单雅致。一张宽大的老榆木茶台,几把明式圈椅,靠墙的多宝格上摆着些瓷器和奇石。唯一的光源是茶台上一盏可调节亮度的仿古台灯,光线被调得很柔和,只照亮了茶台周围一小片区域,让房间的大部分角落都沉浸在一种舒适的幽暗之中。 老陈就坐在茶台的主位。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已见霜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坐姿笔挺,面容方正,眼神平静深邃,仿佛能包容一切,又仿佛能洞悉一切。他面前摆着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壶嘴正袅袅升起淡淡的白汽,茶香四溢。 看到林薇进来,老陈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温和的笑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薇来了,坐。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陈叔叔。” 林薇在对面坐下,姿态自然放松,目光快速而隐蔽地扫过房间。除了茶具,茶台上还放着一个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扁平公文包,以及一个处于休眠状态的笔记本电脑。房间角落里,似乎还有几个不起眼的、类似传感器或摄像头的小黑点,但隐藏得很好。 “喝点茶,安溪的铁观音,你爸爸以前最爱喝的。” 老陈亲手斟了一杯茶,琥珀色的茶汤在青瓷杯中荡漾,香气扑鼻。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久居上位、却又沉淀了岁月智慧的从容。 “谢谢陈叔叔。” 林薇双手接过,小啜一口。温热的茶汤滚入喉中,带来熟悉的醇厚回甘,也让她因夜风而微凉的身体暖和了些许。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老陈,等待他切入正题。 老陈也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力,看向林薇,开门见山: “小薇,这么晚叫你来,除了老宅手续最后确认,主要还是想跟你聊聊……老赵,还有明天他要带来的那个人。”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聊聊”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显然意味着事情绝不简单。 林薇放下茶杯,坐直身体,神色认真:“陈叔叔,您说。我听着。” “老赵这个人,你是知道的。重情,念旧,技术上一把好手,但也……轴,认死理。” 老陈缓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类似长辈点评晚辈的意味,却也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这些年,他在顾明远手底下,位置越坐越高,经手的事也越来越……复杂。有些事,是身不由己;有些选择,是利弊权衡。他心里的苦和挣扎,恐怕不比任何人少。” 林薇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老陈的评价,与她今晚的所见所感,不谋而合。 “至于他明天要带来的那个年轻人,叫刘鹤。” 老陈话锋一转,目光似乎更锐利了些,“这个人,有点意思。来历清白,却又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一样’。能力极强,眼光独到,来琼州不过大半年,硬是靠着真本事和……老赵的一些暗中扶持,在海上风电这个高门槛行业里站稳了脚跟,开了家公司,风生水起。”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让我在意的,不是他的商业能力,而是两件事。第一,顾明远在离开前,曾通过某种渠道,给老赵留过话,也留下了一件信物。画的内容我不完全清楚,但那信物,是一幅画。而刘鹤,恰好持有那幅画,并且是通过那幅画,找到了老赵,得到了老赵的信任和全力支持。” 林薇的心头微微一震。顾明远的画?信物?刘鹤持有?这其中的关联,显然远超普通的“业务往来”或“前辈提携”。这解释了为什么赵怀安会对刘鹤如此特殊,如此紧张维护。 “第二,” 老陈的声音压低了些,身体微微前倾,台灯的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跳动的光点,“这个刘鹤,他对某些……‘非常规’领域,表现出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兴趣和敏锐度。不是普通技术人员对新技术的探究,更像是一种……有目的的寻找和印证。他公司的某些技术储备和研发方向,隐隐指向了一些我们部门长期关注、但对外严格保密的领域。而且,他似乎对‘黄梅’这个地方,以及几年前发生在那里的一些‘旧事’,也有所了解,甚至可能……有所牵连。” 黄梅!林薇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那是赵怀安当年卷入、后来讳莫如深的事件,也是今晚电话里,赵怀安情绪崩溃的根源之一。刘鹤竟然也与此有关? “陈叔叔,您的意思是……” 林薇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这个刘鹤,可能不仅仅是个商人?他接近老赵,持有顾明远的信物,关注‘特殊领域’,还可能与黄梅事件有关……他到底想做什么?老赵他知道这些吗?” 老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缓缓道:“老赵知道一部分,但未必知道全部。以我对老赵的了解,他对顾明远忠心耿耿,对刘鹤的扶持,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顾明远嘱托的遵从,以及对刘鹤个人能力的欣赏。但他未必清楚刘鹤更深层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