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塔”底层,精神感应增幅中心的幽蓝光芒再次亮起,但比之前更为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 空气中弥漫着冷却液过载的微酸气味和紧绷的沉默。 诺诺重新躺回装置,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但眼神里的决绝未曾动摇。 楚子航同样就位,他的黄金瞳是黑暗中稳定的光源,默默承担着“锚点”的重压。 “稳定性只有653,远低于安全阈值。”eva的警告冰冷而直接, “诺诺专员的精神状态未恢复,再次连接可能导致不可逆损伤。楚子航专员作为锚点的负荷也将倍增。” “没有安全阈值了。” 凯撒的声音斩钉截铁,他站在控制台前,仿佛一尊镇守最后关口的冰冷雕塑, “eva,集中所有残余能源,优先保障信号清晰度,稳定性……靠他们自己。芬格尔,屏蔽所有外部干扰,这是我们最后的频道。” “明白!妈的,拼了!” 芬格尔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强行绕过一道道安全限制。 嗡鸣声再起,比上一次更加刺耳和挣扎。 幽蓝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诺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撕扯的破布,再次被强行抛向那片混沌的深渊。 --- 心象之渊。 诺诺的“意识体”再次降临,这次的感受更为清晰,也更为痛苦。 那片翻滚的色彩与情绪风暴并未停息,但狂暴的程度似乎有所减弱。 巨大的悲伤和孤独依旧是无尽的底色,但那冰冷的愤怒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指向天基武器及其背后的存在),暂时不再是弥漫的全部。 她艰难地稳定住“身形”,沿着楚子航那微弱却坚韧的“坐标”光晕,奋力呼喊: 【路明非!是我们!刚才……刚才帮你的是绘梨衣!你听到了吗?绘梨衣!】 她直接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试图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沟通窗口。 庞大的意识流再次环绕过来,这一次,少了些好奇,多了些审视和……一丝极其微弱的期待。 【……星星……?】 意念依旧模糊,但比上次清晰了不少, 【绘梨衣……?】 他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并且产生了反应! 【对!绘梨衣!她在日本!刚才是她帮了你!】 诺诺强忍着意识被挤压的痛苦,奋力传递着信息, 【我们也在帮你!但我们快没有时间了!那些想毁灭你的人还在,他们不会停手!】 【为什么……?】 意念中的困惑和委屈再次涌现,如同受伤的困兽, 【不想……毁灭……只想……存在……】 【我们相信你!】 诺诺立刻回应,抓住那一丝软化的迹象, 【但你需要证明!你需要控制力量!你周围的水域,那些龙血生物,它们很恐慌,这会让他们认为你在准备攻击!】 庞大的意识流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艰难地内省。 周围翻滚的情绪风暴奇异地平息了一些。 诺诺能“感觉”到,他在尝试理解“控制”这个概念,尝试去感知那些因他本能能量场而躁动不安的水生生物。 【……难……】 一个痛苦的意念传来, 【它们……害怕……我……我也……控制不住……】 这是第一次,他明确表达了“困难”和“无法控制”。 这不再是纯粹的野兽咆哮,而是带着自知力的挣扎。 【慢慢来!试着……安抚它们,或者,让它们离开?】 诺诺提出建议,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像是在教一个婴儿控制核按钮。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心象之渊中的风暴似乎进一步减弱。 诺诺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些碎片化的景象——冰冷的水流,扭曲的宫殿廊柱,还有……一抹深埋于记忆深处的、夕阳下的天台。 【sakura……】 一个极其微弱,几乎消散的意念碎片飘过。 诺诺心中猛地一紧。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阴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注视感”突然刺入心象之渊! 这感觉与之前天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