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到这儿。” 周林风拿起放在地板的手机,顺势坐了下去。扯下发带,汗滴冲击到地上,在空调暖风的烹调下,蒸发不见。 她没再发消息过来。 往上划,是今天他们今日的聊天记录。 周卿洋:今天有点忙,好多事情没做完…… 周卿洋:我们约下周? 一个说抱歉的兔子。 周林风: 今天也这么忙? 周卿洋: 哭了……年终总结还没写完 锁了屏,周林风紧紧攥着手机。 元旦节没见面,收假后第一个工作日约她,她说要加班,接着是周六,她说同事生日来不了。今天来她公司最后一次排练,周林风计划的是等她下班后,一起去他那儿,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 一次,两次,叁次,他彻底疑惑了。 曾晓蕙和康媛练到力竭,仰躺在地上,“风哥,能上台了不?” 年会这种场合,说严肃也算不上,说随意又的确很正式,周林风每周来教一次,使了七成精力,达到满分效果。 他扯着卫衣兜汗,“能,最后那个勾脚再练练就行了。” 康媛抬起手做了个“v”。x?yu?んuЩu?o(yhuwu) 舞练完了,今天又没约到周卿洋,周林风撑手站起来准备离开,看到正用手掌扇风的曾晓慧,又停下脚步。 “这几天你们工作忙吗?”他问。 “这几天?不忙啊。”曾晓慧坐起来,依旧扇着风。 “之前不是老加班?” “年末嘛,全公司都加班,”曾晓慧敲了一下康媛的腿,“她们部门也是,但是最近该交的都交了,大家都是准点下班儿走人。” “对,”康媛说:“只有我们这种艺术储备人才坚持下班后排节目。” “是啊,”周林风的口吻听起来很随意,“我记得你们还要写年终总结。” “对啊!”曾晓蕙翻了个白眼。“年前就让交,我写完后半条命都没了,这玩意儿幸亏一年只写一次。” 周林风听后看向窗外,天色已暗。 年终总结还没写完? 他舔了一下后槽牙,气笑了。 周卿洋这是个什么意思? 周林风垂着眼皮往家里走,包覆他周围的气压比赤道还低。 他一直在想事情。 电动车的控制器坏了,电池充放电也不正常,昨天送店里修去了。 舞社生意很好,几个合伙人准备乘胜追击,把隔壁门店盘下来,装修几个练舞室,他的大部分存款都要用在这上面。 所以只能买个小破车,买房的话……至少今年想都别想。 毕业后其实是挣了不少钱,但遇到外婆的病都用光了。除了舞社的生意,他还在考虑其它的行当,但现金流吃紧,银行那儿也借不来几个钱,现实就像一座大山摆在他面前。 像是认为周林风今天还不够烦,老天落井下石,又派了个人来给他添堵。 他没好气地问蹲在他家门口的杨嘉嘉。 “你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