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外卖员把餐递到门口，还特意说：“大姐，这小区晚上尽量别点外卖，不安全。” 可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赶紧吃饭，哪还有心思管这些。 电话铃响了一遍又一遍。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拒接键上，却按不下去。 张阿姨的哭声、电梯里带血的指甲突然冒出来 —— 万一…… 万一这电话是老周打来的呢？ 万一老周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了呢？ 就在电话快自动挂断的瞬间，阳台的纱窗突然 “哗啦” 一声被拉开。 冷风裹着股腥甜气味灌进来，像铁锈混着烂水果的味道。 林晚猛地回头。 阳台栏杆上，不知啥时候站了个人。 是个老人，背对着她。 花白的头发披在肩上，发梢还沾着点暗红的东西，看着黏糊糊的。 穿件深蓝色的斜襟褂子，衣角磨得发白，都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下身是黑裤子，最扎眼的是脚上的鞋 —— 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鞋面上绣着牡丹，可颜色早褪得差不多了，鞋尖磨得厉害，一看就是穿了好些年的旧鞋。 老人手里攥着个东西。，！ 林晚眯着眼睛一看，心脏差点停跳 —— 那是个跟念念一模一样的缺眼布偶！ 布偶的眼眶里，也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你是谁？” 林晚的声音发颤，想往后退，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想喊念念，又怕惊醒女儿，让她受惊吓。 老人慢慢转过身。 林晚这才看清她的脸 —— 满是皱纹，皮肤贴在骨头上，像晒干的枯树皮。 可她没有眼睛，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正往下滴暗红的液体。 一滴一滴，落在红色绣花鞋上，晕开小小的血花。 瞳孔剧烈收缩，林晚终于明白念念梦话里 “没有眼睛的人” 是什么意思了。 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人一步步朝她走过来，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没一点声响。 就在这时，手机 “叮咚” 响了一声，打破了窒息的寂静。 林晚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条新通知： 【向阳小区物业通知（2/10）：每日 6:00-22:00，乘电梯时若遇见穿红鞋的老人，必须低头。违反者，替代。】 “替代…… 替代什么？” 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看着老人越来越近的身影，林晚突然注意到她的褂子领口 —— 别着枚小小的徽章。 徽章是钥匙形状的，上面刻着 “101”。 101 室？ 那是 301 室楼下的住户。 下午签合同时，她特意看了眼 101 的门，锁得紧紧的，门口堆着几个旧纸箱，看着像很久没人住了。 老人走到推拉门边上，停下了。 空洞的眼眶对着林晚，突然抬起手，指了指阳台地上的白色公主裙。 林晚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 染血的裙子上，不知啥时候多了行红字，像是用她眼眶里滴的那种液体写的： “明天 6 点，电梯见。” 话音刚落，老人转身走向阳台栏杆，纵身就跳了下去。 林晚惊呼着冲过去，往下一看 —— 楼下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那双红色绣花鞋，掉在楼下的花坛里，鞋尖正对着 301 室的方向。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卸光了。 客厅里，念念的呼吸突然变平稳了，梦话也停了。 只是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缺眼布偶，布偶的眼眶里，暗红的液体还在慢慢渗出来。：()物业通知：违反规则将被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