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江宁回到住处,屋内已经一片狼藉。 林木噘着嘴说道:“主子,程昱在这嗑了一晚上的瓜子,把屋里弄的乱七八糟的,您快管管他吧。” 程昱将杯内的茶水一饮而尽,吧唧吧唧嘴,而后说道:“我都等你老半天了,你让人跟我要归心散,到底用在谁身上,你跟我说说呗。” 落江宁没搭理他,直接走向书桌,摊开纸张,准备写东西。 程昱拉过一把椅子,倒放在桌前,撩起衣摆,跨坐其上,玩世不恭地问:“该不会有人发现了你的身份,你亲自下药,以绝后患?” 这人应该不会滥杀无辜,顶多就是把人弄的半身不遂。 落江宁瞥了他一眼,如果不告诉他,估计他还要喋喋不休个没完。 “这药用在了陷害长公主的宫女身上。” 程昱立即挂上了贱兮兮的笑容:“最近你和长公主走的挺近呐,你可千万别为了知遇之恩以身相许啊。” 落江宁听后将毛笔放在笔搁上,单手掐了掐胀痛的眉心,疲惫的说道:“她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难道你忘了不成?” 程昱琢磨了一圈,微微叹了口气。自己真是嘴贱,提这事干嘛,没的让他心烦。 “宴后之死查的如何?” 程昱又大大地叹了口气:“银子已经大把大把的花了出去,却一个消息都查不到。和这事有关的人,死的死,没的没,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落江宁说道:“还有一个人或许知道,但我们不方便查,需要借他人之手。” 程昱见他有了主意,也不再往下打听,反正他早晚都能知道。 “天色不早了,我这就回去,你也早点歇息。” 落江宁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待程昱走后,他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祝卿安。 —— 祝卿安清晨一睁眼,满脑子都是落江宁的话,她盯着床顶发起了呆。 宴后之死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据母亲所述,宴后为人聪慧机敏,宽容大度,是个大好人。 母亲对其言语之间尽是尊敬,丝毫不见皇后与宠妃的针锋相对,两人还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进宫后,她阴差阳错的被分到了华英宫,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让她去掀开这个谜团。 静心师太曾跟她说过:“前世不欠,今生不见。若是相见,定有亏欠。”今生一面遇,前世多少因果缘,也许这就是她该做的。 祝卿安一跃而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去查查这桩宫廷秘史,就当是为皇兄解忧了。 她拿着长公主的腰牌,带着两个丫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皇宫,她要到奉圣巷探访一个人。 奉圣巷的命名源自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宣武帝的乳母,奉圣夫人。 奉圣夫人与宣武帝情同母子,一直被赡养在宫中,直至新帝继位,她才被宣武帝的遗诏送出宫荣养。 宣武帝的生母是个位份低微的美人,生他不久后便病逝,因此他是由奉圣夫人一手带大的。 在宣武帝披荆斩棘继位后,奉圣夫人备受恩宠,手掌大权,地位堪比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