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吃屎,就算给你机会你也做不了人,还不快滚!” 鹤华庭一向自视甚高,如今被人连打带骂,面子和里子都没了,一下子羞愧难当,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德太妃问道:“副使何在?” 另一位身姿挺拔的青年人出列。 “回禀太妃,臣是副使张晋。” 德太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只见他肩宽腰窄,四肢修长,应是个练武之人。 “你是哪家儿郎?” 张晋恭敬的回复:“臣乃威远将军张玉之子。” 两位太妃对视一眼,堂堂威远将军之子只能屈居皇后外甥之下,这朝廷就差姓李了! 德太妃声音放轻了些:“威远将军多次平叛,稳定了安南,是国之良将。今日之事我将亲自修书禀告陛下,你可愿意担任銮仪卫的领队,护送长公主回宫?” 张晋早就看不惯纨绔子弟一样的上官,两位太妃连消带打,让他好生解气,故抱拳回道:“臣愿领命。” 德太妃回头看了眼支开的窗户,扬声说道:“长公主还在梳妆打扮,你们在院中稍候片刻。” 祝卿安马上心虚地关上窗户,母亲的眼神太犀利了,刚来余光扫射一眼她就心里突突,怪不得能当上众妃之首。 主仆三人在屋中沉默了片刻,均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有人都说宫里的人势力眼,区区銮仪卫都敢如此造次,恐怕京都的血雨腥风会更甚。 过了半个时辰,房门缓缓打开,祝卿安带着两个丫鬟走了出来。 众人只觉回履裾香散,飘衫钏响传。 长公主身披华丽凤袍,头顶戴着金色的凤冠,各式珍珠宝石镶嵌其间,气度雍容华贵,眉宇间自带威严与霸气。 她朝张晋宛然一笑,两颊的梨涡中和了些许肃穆,晃得张晋心神不稳。 当真是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亲香腮,眼波流转最动人。 “劳烦张大人一路护送。” 张晋觉得嗓子有些发干,清了清嗓子说道:“都是臣的本职,不敢居功。” 德太妃看向文太嫔,这一颦一笑肯定是她教的,连微笑的弧度都无比相似。 文太嫔眨了眨眼,见到好人三分笑,做事就有一半巧,讨喜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德太妃将手中攥了一晚上的平安符交给祝卿安,低声说道:“你背后有我们,遇事千万不要委屈自己。这平安符你随身带着,娘祝你诸事皆顺,岁岁欢喜。” 宸太妃跟着说道:“实在不行还有免死金牌,谁都奈何不了你。” 其他太嫔也投去关切的目光,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祝卿安双膝跪地,含泪告别:“女儿谨记娘亲们的教诲,也望娘亲们珍重。” 德太妃骤然转身,哑着嗓子说:“快走吧,到了京都记得给我们写信。” 其他女人均掩面哭泣,从此便是天高水远,来日方长。 祝卿安一跪三叩,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下,很快就打湿了地面。 跪拜后她径直起身登上厌翟车,高声说道:“起驾。” 张晋清晰地看到了她泪流满面却倔强地紧咬下唇不敢哭出声,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谁说长公主是“黑旋风”,分明是一朵该被人好好呵护的娇花。 这份认知让他坚定地成为了长公主的护花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