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糟摊开了一桌子。 这些东西时刻提醒着那个面如冰霜的男子,这一切都不是他做梦,是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来过,然后又走了。修长的手指一下子就收紧了,慢慢将桌上衣物揉拢,揉紧,恨不能把它融进掌心,清瘦而白皙的手背浮现出一条条隐约筋脉的痕迹,像对那个人一样,恨不能将她鞭笞拆骨,揉进怀里,让她再也不敢胡乱消失。 已经动用了所有力所能及的力量,始终是寻不见她。回去了吗?遇到危险了吗?然后却又自己一一否定,血脉相连的心能够感受到她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默默哭泣。夜夜梦里惊醒,都是她望着自己绝望又泪流满面的脸,唇上带着血丝,然后飘然远去。不管如何的伸出手去,都抓不住。 凉薄的嘴角微微一扯,把所有的前尘往事咽下心底。告诉自己,不是因为惦念,只是因为愧疚。那个孩子,大而忧伤的眼,线条优美得有些脆弱的唇间,是一贯都能把他bi到退无可退的境地的。 为何?为何寻不见?还是,你根本不想被我寻见? 他想起她趁他睡着时摸着他的脸说,玄哥哥你此生都不会有纵容悲喜的时候么?此生都不会心生半点爱恨么? 不对,不对!他本应是光风霁月的绝世神医,他万象皆空,无执着也无贪恋,他只有慈悲没有qg爱,可他却因一个小小的孩子,乱了阵脚,坏了立场。还终究犯下了滔天大错! 谁的过? 忘了她忘了她 萦绕不去的只是这个念头,压在胸口梗成心结,迫得连耳中都嗡嗡作响,bi着自己再世为人,不去想她,却终究知道只是自欺欺人。 早已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想再能够见到她,看她笑吟吟的安然站在自己面前,复杂的心绪搅成心魔,他失了真身,也没了道行,超凡却惨白的脸上因急迫隐生出几分煞气来。 若是今生都寻不见她怎么办? 心下大痛,握得拳快要流出血来。是他错了吗?他说,今生今世,都不要再见了? 已经三月未进一粒米了,清茶与酒,偶尔一块她最喜欢的桃花苏,浸过龙血的身子也经不住他如此折腾。比行尸走rou还过犹不及的突然间失去了所有存在的意义,唯一所念只是找到那个人儿。不叫她再受半分委屈。 而关于那一夜,那些爱,尘封起来,他连想都不敢去想,碰都不敢去碰。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身旁。 如果那时,自己能再冷静一点,如果那时,他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她只是个孩子,错的是自己啊! 那日满天山疯狂的寻她唤她的名字,之后从西走到东,从南走到北,天大地大,怎么可能寻得见她?托北冥天让月君几乎动用了北冥阁所有的人力,轩辕战似乎也已知道了他和身边的女子失散,青信楼也铺开了天罗地网。琉璃华而不实的武功仅够自保而已,如若被对方先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自己,竟然是如此无用的,甚至,连小小的一个人儿都找不到,也保护不了。之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无尽的挫败还有担忧和思念就这样日日夜夜折磨着,半刻都不让他喘息。又到杭州了,那个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可是琉璃,人又在哪里呢?抚着腰上的流苏,仿佛又看见琉璃替他系上的时候的兴奋的神qg,而手里的柔顺,却恍惚间成了琉璃柔软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