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将祸患扼于萌芽。” 孔颖达听着李承乾条理清晰、法度森严的构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太子不仅想到了开,更想到了管,而且管的法子有理有据,并非一味钳制。他抚掌赞叹:“好!殿下思虑之周密,法令之完备,老臣叹服!有《出版条例》为纲,此报当可行!老臣愿领衔国子监,协助殿下制定细则,并担纲首期审阅之责!” “如此,便有劳孔师了!”李承乾深深一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报纸的蓝图,在孔府的书香墨韵中,已然清晰。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孔府管家的声音:“老爷,荥阳郑氏郑昭公子、范阳卢氏卢修公子求见,说是…有诗文稿件想请老爷品评。” 孔颖达微微皱眉,今日与太子商议要事,本不欲见客。但郑、卢皆是世家子弟,也不好直接回绝。 李承乾却心中一动,郑昭?他笑道:“无妨,孔师。学生今日微服,他们并不知我身份。正好也听听这些年轻士子的心声。” 孔颖达无奈,只得让管家请二人进来。 郑昭和卢修兴冲冲地走进书房,卢修手中还捧着一卷诗稿。二人进来后,先向孔颖达恭敬行礼:“学生郑昭(卢修),拜见孔祭酒!”,! 起身抬头时,郑昭的目光扫过坐在孔颖达下首、身着常服的李承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如同见了鬼一般,失声叫道:“林…林兄?!高明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卢修也认出了李承乾,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在诗会上惊才绝艳、在醉长安狂放题诗的“林高明”,竟然会出现在当世大儒孔颖达的书房里,而且看样子,还与孔祭酒平起平坐,相谈甚欢?! 孔颖达也是一愣,看看震惊的郑昭二人,又看看一脸无奈笑意的李承乾:“林?高明?殿下…你们认识?” “殿下?!”郑昭和卢修听到孔颖达对李承乾的称呼,如同被两道惊雷劈中!瞬间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太…太子殿下?!臣…臣郑昭(卢修)叩见太子殿下!臣等有眼无珠,先前多有冒犯,请殿下恕罪!”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他们居然拉着太子化名喝酒、还想引荐给孔祭酒?!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和僭越! 李承乾看着地上抖如筛糠的二人,又看看孔颖达责备中带着了然的眼神,心中也是哭笑不得。他抬手虚扶:“不知者不罪。郑昭、卢修,起来吧。孤微服出游,亦是体察民情,与尔等无关。” 郑昭二人哪敢起来,依旧跪着,连称“死罪”。 孔颖达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又看看神情自若的李承乾,无奈地摇摇头,对郑昭二人道:“罢了罢了,太子殿下宽宏大量,尔等不必惶恐。只是日后需谨言慎行。你们有何诗稿?” 郑昭二人哪里还有心思品评诗稿,战战兢兢地将诗稿奉上,又磕了几个头,便如蒙大赦般告退了,临走时看李承乾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敬畏和不可思议。 书房内恢复了安静。孔颖达看着李承乾,语重心长地责备道:“殿下身系国本,当自重身份。微服私访虽有其益,然龙潜于野,终非万全之策。若遇险情,或如方才这般泄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纷扰甚至危险,则悔之晚矣!还望殿下日后,三思而行。”他指的不仅是安全,更包括太子与民间士子过于密切接触可能引发的政治联想。 李承乾肃然受教:“孔师教诲,学生铭记于心。今日确是…巧合。”他看着郑昭二人消失的方向,想着他们惊骇欲绝的表情,再联想到曲江诗会、醉长安题诗,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奇妙的感慨。 “人生何处不相逢…”李承乾轻声喟叹,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长安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