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元年冬月二十五日辰时,汉城王宫的勤政殿内,气氛庄严肃穆。殿内的盘龙柱上缠绕着玄色镶白边的清军旗帜,与朝鲜的红色旗帜交错悬挂,形成一种微妙的对峙。殿中央的案几上,摆放着四份用满、汉、蒙、朝四种文字书写的《江都和约》文书,墨迹未干,散发着墨香。 多尔衮身着和硕睿亲王蟒袍,端坐在主位左侧,身后立着吴拜、图尔格、伊尔登、刚林、索尼、图赖、苏拜等白旗将领;阿济格、多铎分坐两侧,济尔哈朗、岳托、萨哈廉、莽古尔泰、硕托、希福等清军将领依次排开;朝鲜一方,李倧身着素色龙袍,面色苍白地坐在主位右侧,崔鸣吉、柳庆宗、李弘胄、金瑬等朝鲜大臣立于身后,人人神色凝重。 “国王陛下,”多尔衮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都和约》的条款已与崔大人商议妥当,今日便是正式签订之日。你若签字画押,大清便会即刻撤军,归还江华岛与平壤,让王室返回汉城;若你执意不签,世子与大君便会被押往盛京,汉城也将继续由清军驻守——你考虑清楚了吗?” 李倧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他看向身旁的崔鸣吉,崔鸣吉悄悄用眼神示意他“以大局为重”。李倧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多尔衮王爷,本王有一事不明——和约中‘暗断明交,明存礼节’,可保多久?年后,大清若再逼朝鲜彻底与明朝断交,本王该如何向百姓交代?” “陛下放心,”崔鸣吉连忙上前解围,“睿王爷已承诺,年后是否彻底断交,可根据朝鲜的局势再议。眼下最重要的是签订和约,保住世子与大君,稳定朝鲜的江山社稷。” 多尔衮点头:“崔大人说得对。本王向来言出必行,年内,绝不会逼迫朝鲜彻底与明朝断交。但你需记住,若朝鲜暗中与明朝勾结抗清,和约便会即刻作废,大清的铁骑会再次踏入朝鲜。” 李倧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拿起笔,在四份和约文书上依次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朝鲜国王的印玺。崔鸣吉、柳庆宗等朝鲜大臣也随之签字盖章,整个过程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以及李倧压抑的呼吸声。 多尔衮看着文书上的签名,对刚林道:“刚林,你将其中两份和约收好,一份送盛京呈给皇上,一份留清军存档;另外两份交给崔大人,由朝鲜王室与汉城府衙保管。” “嗻!”刚林上前接过文书,小心翼翼地收入锦盒。 签约仪式结束后,李倧起身道:“王爷,和约已签,还请大清遵守承诺,尽快释放世子与大君,撤军返回盛京。” “陛下放心,”多尔衮道,“吴拜!” 吴拜立刻上前领命:“末将在!” “你率两百精骑,即刻前往义州,护送昭显世子、凤林大君前往盛京,刚林随行记录,务必确保世子与大君的安全,不得有误!”多尔衮下令。 “末将遵令!”吴拜与刚林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李倧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也只能无奈地坐下。崔鸣吉道:“王爷,臣已安排好王宫的宴席,为各位王爷与将领接风洗尘,还请王爷赏光。” “不必了。”多尔衮摆手,“清军需尽快撤军,本王还要留在汉城处理后续事宜,宴席就免了。阿济格十二哥,你率正红、镶蓝、正蓝旗主力先行返回义州,等候皇上的旨意;多铎十五弟,你率镶白旗驻守汉城三日,协助崔大人安抚百姓,三日后再撤军返回辽东;硕托侄儿,你率正红旗一部,护送和约文书前往盛京,向皇上复命。” “嗻!”众人齐声应下,阿济格起身道:“十四弟,那汉城的后续事宜,便交给你了。十二哥在义州等你,咱们一同返回盛京。” “好。”多尔衮点头,阿济格、多铎、济尔哈朗等将领陆续离去,殿内只剩下多尔衮与朝鲜君臣。 崔鸣吉躬身道:“王爷,关于清军驻军义州的事宜,臣已命人准备营房与粮草,待清军抵达后,便可入驻。另外,朝鲜的汉民代表宁完我、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