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两道属于金丹修士的恐怖气息已然如同两座喷发的火山,狠狠撞击在一起!煌煌剑意与阴森魔元激烈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显然那突然出现的正道金丹成功拦下了血煞宗的追杀者。 但这对于秦烈而言,只是暂时驱散了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他此刻的状态,糟糕到无以复加,随便一个炼气修士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必须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疗伤! 他强忍着神魂欲裂的剧痛和身体的崩溃感,将最后残存的一丝神识和微不足道的真元注入腰间那枚得自枯骨真人的客卿令牌——并非启动它,而是极其艰难地、模拟出其中一道极其微弱的、指向某个特定方向的感应符文。 这是他从古魔残念中学到的某种小技巧,结合系统对令牌的解析,能勉强激发其内部隐藏的、用于指引宗门据点的微弱道标,而不会触发其追踪监听功能。 一个模糊的方位感出现在脑海——西南方向,七百里外! 黑岩城!附近区域最有名的混乱中立之地,三不管地带,也是血煞宗一个重要外围据点所在! 没有时间犹豫了!他再次压榨出最后一丝潜力,甚至不惜轻微震动本就濒临破碎的丹田,换来一股短暂的力量,施展出严重缩水、却足够隐蔽的【血影遁】,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环境的淡薄血影,朝着西南方向踉跄遁去。 七百里的路程,对于平时的他而言转瞬即至,此刻却漫长得如同跨越生死。他不敢在高空飞行,只能在密林山涧间低空穿行,躲避着一切可能存在的视线。伤势在不断恶化,系统的紧急修复早已停止,全凭一股狠劲和九幽煞骨带来的强悍生命力硬撑。 一天一夜后,当一座完全由漆黑巨石垒砌而成、城墙上布满各种法术轰击和爪牙撕扯痕迹、散发着混乱与血腥气息的巨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秦烈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黑岩城!终于到了! 他混在进城的人流中——大多是些气息凶悍的佣兵、眼神躲闪的散修、以及各种奇装异服、一看就非善类的家伙。守城的卫兵修为不高,却个个眼神精明,贪婪地收取着入城费,对秦烈这副重伤狼狈的模样见怪不怪,只要交了灵石,便挥手放行。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加混乱。街道狭窄肮脏,两旁是密密麻麻的简陋石屋和帐篷,叫卖声、争吵声、打斗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杂着汗臭、血腥、劣质丹药和某种迷幻烟草的古怪气味。当街斗殴甚至杀人夺宝都时有发生,只要不波及太大,根本无人理会。 这就是黑岩城,秩序只存在于实力和背景之下。 秦烈按照令牌那微弱的指引,七拐八绕,避开几处明显的混乱漩涡,最终停在了一条阴暗小巷尽头的一家毫不起眼的店铺前。店铺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被剑划过的炼器锤图案——百炼阁的暗记。 他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金属、血腥和某种信息卷轴陈旧气味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修为在筑基初期的独眼老者坐在柜台后,懒洋洋地擦拭着一柄染血的短刃。 感受到秦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