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枯骨真人返回血煞宗暂驻之地,并非什么灵山福地,而是一处位于地底深处的巨大石窟溶洞群。这里阴气森森,血煞之气弥漫,岩壁上开凿出无数洞府,随处可见狰狞的魔纹和悬挂的骷髅骸骨,倒也符合魔道宗门的做派。 枯骨真人将秦烈安置在一处颇为宽敞、煞气浓度最高的洞府后,便匆匆离去,显然是向更高层汇报去了。 秦烈乐得清静,布下几个简单的警示禁制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那《血煞魔功》的筑基篇。有系统辅助解析,玉简中那些隐晦的陷阱和关隘无所遁形,甚至能推演出更优化、更适合他掠夺本源的运行路线。他一边参悟,一边运转功法,巩固修为,实力在飞速提升。 然而这份清静并未持续多久。 三日后,整个地下溶洞突然响起阵阵低沉而激昂的号角声,浓郁的血煞之气变得异常活跃躁动。 洞府外传来喧嚣声,无数道强弱不等的气息从各个洞窟中涌出,向着某个方向汇聚。 秦烈眉头微皱,收起功法,刚走出洞府,便见枯骨真人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秦小友,来得正好。”枯骨真人笑道,“恰逢我血煞宗十年一度的外门大比,甚是热闹。宗主有令,特邀小友前往观礼,也好让我宗弟子,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杀伐之道。” 语气看似邀请,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更像是一种试探和……利用。 秦烈目光扫过那些蜂拥而出、眼神中充满狂热、贪婪和暴戾的外门弟子,心中顿时明了。这所谓大比,恐怕绝非简单的切磋较技,而是魔宗筛选养蛊的残忍仪式。邀请他这凶名在外的“客卿”观礼,一来是震慑,二来恐怕也没安好心,或许是想借刀杀人,或者看他是否会忍不住下场。 “哦?倒是要见识一番。”秦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中冷笑。将他当作磨刀石?却不知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跟随枯骨真人来到溶洞中央一处巨大的天然斗法场。场地由漆黑的坚硬岩石构成,周围是高耸的岩壁,被开凿成层层叠叠的观战台,此刻已是人声鼎沸。上方穹顶镶嵌着发出惨绿色光芒的巨大萤石,将整个场地照得阴森可怖。 场中竖着几十座高大的石台,便是比斗的擂台。此刻,已经有弟子在上面捉对厮杀。 与其说是比斗,不如说是生死搏杀! 血煞宗鼓励弟子相残,规则极其简单:不限手段,不论生死,跌下擂台或认输者败,但对手仍可追杀至死!胜者,可掠夺败者一切财物,甚至……吞噬其部分修为! 只见各座石台上,魔气翻涌,血光四溅。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断肢残骸不时从台上飞落,胜者往往当场就扑在败者身上,运转魔功,吸取其气血精华,场面血腥残暴至极! 周围的观战者非但不阻止,反而发出狂热的呐喊和助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疯狂的欲望。 枯骨真人和其他几位气息强大的筑基期内门长老,则高踞主看台,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如同在看斗兽,偶尔对某个表现凶狠或功法特殊的弟子点评一二。 “呵呵,我血煞宗弟子,便该如此!弱肉强食,方是魔道本色!”枯骨真人瞥了秦烈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秦烈坐在一旁,眼神平静无波。这种场面,于他而言早已司空见惯,甚至觉得效率低下。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猎食者,快速扫过各个擂台,评估着每一个“养料”的质量。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擂台上。 那上面,一名修为在炼气十层大圆满、身材枯瘦如柴、使得一手诡异毒爪的弟子,刚刚用剧毒腐蚀了对手的护体灵光,正狞笑着要将毒爪插入对方心脏。 “此子不错,‘枯毒手’已有七分火候,心性也够狠,有望此次大比进入前十。”旁边一位长老点头评价。 就在那枯瘦弟子的毒爪即将触及对手胸膛的瞬间——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血线,快如闪电,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地没入了那枯瘦弟子的后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