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页

    若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大约真的会喜欢这位xg格温若水的蓝衣男子。

    裕亲王亲自过问一个中原低贱的奴隶,何等的尊荣?凤离没有抬头已感觉到周围瞬间齐聚的仇视与y狠,她眸色倏冷,如若淬冰。

    她还不待站起身,已立刻有侍卫上前架起瑟瑟发抖,显然是被眼前场面吓得脸色煞白的阿九上前跪谢国君与裕亲王。

    她不得不也跟着起身。

    她的目光在前方四位跪着的四人身上,眸底闪过冰色,随即在侍卫过来时,蜷缩了一下。

    如不谙世事的孩子,在看到凶神恶煞的侍卫到来一样,下意识的往凤嘉身边藏,纤细的手死死拽着眼前这一位看着最好说话的大人,吓得拼命躲藏,墨色琉璃般纯净的眸子中浸满yu落不落的泪花。

    她的身量纤小,穿着南姜夫人孩子幼年的衣裳,在凤翼,易容的五官或许只算平庸,但在北漠算是秀气,又有一双水汪汪亮若星辰,如黑曜石般纯净眸子,水眸蒙一层水雾之时,真真让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想揽入怀里安慰受惊的孩子一番。

    若说除了打仗,凤离最擅长什么,大概就是讨饭了。

    幼年之时,她一人拿着一只碗甚至养活了十几个孩子,凭借的就是演戏,她知道如何让不同的人对自己产生同qg心,因此讨十个人最起码有九个成功,知道怎么不让人厌恶她,当初,即使最刻薄的饭庄老板小二也愿意给她施舍。

    不同的身份做不同的事,当初因为年幼,身量又小,完全一副七八日没吃饭要立刻倒地饿死的感觉,做事表演都有一个度,而不算特别丑陋的面容会增加别人的好感,少受拳脚。

    而讨饭时期学到最大的便是扮演不同的角色,知道看人脸色,怎样让人心软,又不会做得太过分。

    如同此时时刻,原本冷漠机械地执行命令,qiáng行要抓住她给众多皇亲下跪的侍卫,在看到她一双受到惊吓的墨瞳时动作幅度都下意识小了。

    乌楼雪似乎也听到了细微的声音,淡笑道:罢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孩子倒是有趣,就是小了点。北漠国君看到凤离那双秋水般清澈见底的墨瞳,又仔细瞧着她纤细的手脚,整个人藏在那少年身后,几乎只看到攥成小团的纤细小手。

    这孩子xg子似乎很害羞,却又忍不住贴着那少年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好奇探出两双大大的眼眸偷偷望着他们,他心中觉得有趣,倒对她不行礼的行为也不qiáng求。

    小东西,你今年满十岁没有?北漠国君哈哈笑道。

    凤离眉睫一掀,眸底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嗓音却稚气软糯,听着让人心中软成一片,与她在凤离时永远冰封万里的冷漠完全像两个人。

    满了满了。

    她的嗓音很小很小,似乎很害怕见陌生人,北漠国君听来又忍不住想逗她,然而,原本唇边笑意温煦的乌楼雪在听到这轻细的嗓音一瞬间,有片刻闪神。

    这个声音

    乌楼雪尚未在记忆中搜寻到这个声音在哪里听到过,他身后又突然出现一名神色冷凝的黑衣暗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乌楼雪湛蓝色的眸子骤然深邃!

    原来苏璃的目的是这个,但是他要雪果gān什么?他什么人中了毒?

    东西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