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来。待她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不觉低低嘟囔了一句。 下来的是谁都好,只要不是神霄宫主,然而现实却多半残忍。 颜淡不由想,神霄宫主之前把他们骗到了这里,为什么自己又跟着下来?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那十几根朝上向天际伸展的树枝突然动了,飞快地抽向了神霄宫主,而他却意态闲雅,不慌不乱,袍袖翩翩,周身有股沉稳而临渊不乱的气度。也没见他如何拔剑舞剑,只听嗤嗤轻响,这十几根树枝突然从中断开,噼噼啪啪地落了一地。 蓦地,地底传来一声尖锐痛楚的嘶吼,像是野shou受伤时的绝望和bào怒。 颜淡已经看不到上面的状况,只能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声音,昆仑神树还在吼叫,而神霄宫主那里却始终没有太大动静。 忽然,呼的一声,一团火焰就这么砸在她身边,还卷着火舌朝她身上烧过来。颜淡只觉得捆着自己的树枝突然松了一松,连忙用力挣脱开来。可是发尾和衣角还是被烧到了。 而昆仑神树却突然向上一缩,自己将自己连根拔起,死命地想扑灭枝叶上的大火,可是火势蔓延地太快,只能在地上滚了几圈,带着熊熊烈焰和阵阵黑烟一跳一跳地蹦跶向了远方。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只巨大的火球。 颜淡用力地拍灭自己身上的点点火星,只觉得一股愤怒从头烧到脚,简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指着神霄宫主恶狠狠地说:我和你有世仇吗?!你这是故意的,故意几次三番地找我麻烦! 神霄宫主掸了掸淡白衣袖上沾到的烟尘,不甚在意地瞥了她一眼道:你想太多了。 颜淡气得发抖,直想扑上去掐死他,立刻被余墨从身后抱住了。余墨忙伸手遮住她的眼,轻声安抚:你就是扑上去也杀不了他,还是安分一点。颜淡一听,立刻乖乖地任他抱着:主公 余墨慢慢松开手臂,微微笑道:消消气,毕竟他也是救了我们。他望向了神霄宫主,淡淡地说:虽然,我也不知道宫主好端端的怎么也跟着下来了? 神霄宫主沉默片刻,简短地说:陶紫炁起了异心。我就被bi进魔相。 颜淡鄙夷地看向神霄宫主,陶紫炁那点微末本事要是能bi他,那才奇怪了:你编谎话也要编个能让人相信的好不好? 神霄宫主缓缓地看了他们一眼:不信也罢。 唐周看着对方,静静地问:我们所在的,到底是什么地方?既然我们聚在一起,有些事再故作玄虚也没什么意义。 神霄宫主微微皱眉,语气平淡:这里就是上古神器楮墨引起的魔相。 余墨闻言,不由朝地上一看,他们站在那里,身后竟然没有影子。神霄宫主顿了一下,接着道:的确是不会有影子,因为我们所在的是自己的意识。 唐周顿觉荒谬,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看向余墨和颜淡。余墨略略低着头,没说话。颜淡则抬着手指叩了叩下巴,像在苦思冥想。她想了一会儿,笑逐颜开: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神器楮墨上刻着不少仙法的痕迹,而这些痕迹也就成了和人一样的记忆。与其说我们是在自己的想法里,倒不如说我们的意识、记忆都和楮墨连在一起了? 神霄宫主微微颔首:差不多如此。 唐周听了她解释的,举一反三:这样说来,刚才那棵树妖是因为我们之中有人曾经见过,才会出现在魔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