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们到西南,发觉之前都会有人为你们探路。西南这一带便是朝廷也管不到,又怎会这样安定? 颜淡长长地哦了一声,她之前还觉得官府管得太多,连个山贼响马都没留下,原来是她错怪他们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柳维扬啊。 唐周突然停住脚步,低下身看着前面的一堆碎屑。颜淡凑过去看了两眼,奇道:这是什么? 余墨瞥了一眼,淡淡道:蛇皮。 唐周想了想,喃喃道:莫非他们口中的山神其实是一条蛇? 这也不奇怪,这里是偏壤,古怪的风俗自然比中原要多。余墨不甚在意地说,那两个领路的当地人身上有一股腥臭味,大概就是蛇的味道。想来带着这一股味道,蛇也不会吞了他们。 颜淡讶然道:原来是蛇?我还以为是他们平日都是吃腐尸的,结果身上才有那么一股味儿。 唐周斜斜地看了她一眼:你怎的总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颜淡嘟着嘴不说话了。 余墨微微笑道:看来颜淡跟着你倒还是有不少好处,起码学会适可而止了。颜淡大受打击,只见余墨淡淡地瞧着她,嘴角带笑:不过也是我对她太客气了,才把她惯成这样。颜淡简直怒极攻心:你你你 唐周矜持地笑了笑:哪里,理应如此。 颜淡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不对盘的两人差点开始称兄道弟,只得拖拖拉拉地走在最后面,顾自生闷气。 他们在地底越走越深,脚下也慢慢变得湿漉漉的,踩下去还有积水溅起。 颜淡抱着手臂,开始觉得有股寒气从脚上涌起,耳边还不断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沙沙声,似乎有什么正往这里蠕动:你们都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唐周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颜淡嘟嘟囔囔着:你当然不会听见了,凡人的听觉嗅觉都迟钝得要命。 余墨微微笑道:我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你莫不是太紧张了罢? 颜淡忙停下来细细倾听一阵,果真再没有听见什么响动,只好不说话了。可是他们一旦开始往前走,她便又听见耳边响起一阵沙沙声,不由道:可是真的有 余墨抬起手,只见一团青色的光晕慢慢绽开,一下子把整个溶dong映得青气森森。就在一片青芒之中,颜淡直直地看着前面有一团一团纠结在一起的蛇慢慢往他们这里爬来,蛇鳞映着淡青的光,更显得鬼气森森。这大团大团的蛇所经之处,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黏液。 颜淡指着前面,颤声道:这里是蛇窝吗? 余墨往周遭看了一圈,一指左手边的溶dong:往那里走! 颜淡自然不等他催促,立刻转身就跑,只听身后嘶嘶声响越来越大,忽觉后面传来一阵风声,她立刻低下身,只见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她头顶蹿过,撞在石壁上。她还没来得及直起身,不知是谁在她身后用力推了一把,她顺势踉跄着往前冲。 一路跌跌撞撞,跨过石笋,踏过水坑,颜淡只听见身后唐周说了一句:好了,应该是甩掉了。 颜淡上气不接下气,手指轻划,漾开一道白光,只见眼前摆着两只huáng澄澄的灯笼。她一愣,方才慢慢地看清了:那两只huáng灯笼是长在一张满是鳞片的三角形脸上,而那张脸几乎已经贴到了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