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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三步又摔回一步,手脚发软,动作难看。颜淡瞧着直叹气,可这一口气还没叹完,耳边突然炸起一声极凄厉的惨叫。伍顺扑腾一阵,像是陷进什么里面去似的,只剩下半边身子还在山道上边。

    颜淡悄悄挪动身子,想在走近些看,只见那个高个子的当地人突然一斧头砍断麻绳,伍顺的人影顿时消失不见。

    颜淡摸摸下巴,心道这西南地底溶dong极多,看似平整结实的地面,实际却是中空的,那采药人大概就是摔进溶dong里去了。只是那两个当地人若想将他拉上来,应该不算难事,这样一斧子把麻绳斩断,实在太狠毒了。

    只听那个矮个子的当地人说:为什么不把伍顺拉上来?好歹也是一个村子里的。

    我看这小子根本就不安好心,还不只是想一杯羹。他现在掉下去就gān脆由着他去,少一个麻烦。高个子的当地人重重地哼了一声,等下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伍顺家里还有急事,提前走了。他这样摔下去,正好喂了山神爷,对我们也好。

    颜淡听得糊涂起来,但见他们往回转,只得飞快地往火堆溜去。还差着十几步的时候,只见唐周正从斜方的山道上下来,脸色不算太好。颜淡道:我刚才去跟着那三个当地人了,他们唐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淡淡说:你看见的那些,我适才也全部都瞧见了,这条山路和那边是相连的,而我是在你离开后,跟在柳兄身后去的。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又继续赶路。

    颜淡看看周围,突然问了句:咦,昨天叫伍顺的采药人呢?怎么一早就不见了他?

    那矮个子的当地人gān笑两声:昨、昨晚的时候,这小子想起家里还有事,不等天亮就回村子去了。他走的时候你们还没醒,也就没、没招呼一声。

    颜淡鄙夷地看着他:连假话都不会说,磕磕巴巴的,一听就知道不是真的。原来他一早就回去了奇怪,现在还没入夏吧,你怎么说了一句话就直冒汗?她微微笑道。那个矮个子的当地人只得又gān笑几声,闭上嘴不说话。

    唐周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颜淡!

    颜淡叹了口气:就算你把我的名字叫得千回百转,我还是不会明白你想说什么,对不对?柿子都是挑软的拿捏,如果现在的柳维扬真是神霄宫主假扮的话,她还是去欺负唐周比较好。

    唐周反倒没生气,在她的手心慢慢写下一个柳字。颜淡觉得有趣,也拉着他的手写下一个霄字。唐周摇摇头又点点头。颜淡立刻明白,他想说的大致就是,眼下的柳维扬很可能不是原来那一个,至于是不是神霄宫主扮的,也难说。

    他们这样你写一个字我写一个字,很快就落在最后面。那高个子的当地人回头笑着说:我看你们倒像是从家里私奔出来的一对儿,一刻都不停地粘在一块儿。

    颜淡僵硬地看着唐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唐周很是无所谓:我们确是从家里跑出来玩的,光明正大,也不算是私奔。

    颜淡呆住了,柳维扬也明显地愣了一下,唐周又笑着问了一句:是不是,颜淡?

    颜淡很郁结,恨不得仰天长啸:不是她话音刚落,脚下山道松动,咕咚一声翻了下去。唐周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却被她下坠的巨大冲力带得身子一晃,脚下地层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卡啦。

    两个人同时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