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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颜淡吓到了,忙在他背上轻轻拍着,连声问:你要不要紧?是不是伤得很重?

    余墨突然不咳了,气若游丝地倒在她身上。

    颜淡抱着他,一动不敢动,心中焦急如焚:余墨,你再撑一撑,你千万不要死啊隔了良久,只觉得余墨动了一下,有气无力地开口:现在哭丧还嫌太早罢?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却已经有了血色。

    颜淡板着脸,冷冷道:主公。

    余墨笑说:莲卿。

    颜淡冷冰冰地说:请恕臣妾抱恙在身,不能为主公送终。主公莫怪。

    余墨看着她,正色道:莲卿一番深qg,看来只能来世再报了。言毕,忍不住先笑起来。

    颜淡也笑了一笑,还是有些许担忧之色,慢慢道:那个天师好生厉害,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不用说我更是差多了。

    余墨懒懒地嗯了一声,低声道:也不奇怪。他的魂魄想必很是纯净,才能将道术用到这个地步。三界之中,最厉害的并不是天庭的仙君,也不是上古时被灭的魔,而是一种最纯净的东西。妖术还远远不够纯粹。

    余墨,我可不可以说一句话?

    你说。

    你转过头往后面看,那个人已经追过来了,马上就能到这里。

    余墨低声咒骂一句,站起身来:从来都只有我追得别人逃的时候,今日却反过来了。

    颜淡的表qg很真诚:历练对修为有好处。

    余墨看着她的眼:我们分开走,万一运气不够好,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他一指前方:你走这边,我走水路,和你相反方向。

    颜淡看着他,迟疑了一阵,还是说:好吧。从余墨这个方向过去

    ,说不好会和那个天师打个照面,而她这条路却保险得多。

    余墨一推她:快走。

    颜淡转身就走,走出一段路又回头去看,只见余墨慢慢地走下河岸。她走到山道拐弯处时再回头,已经看不到他的背影。她一跺脚,疾奔而去。

    夜色渐渐深了,颜淡还在山里走,又冷又累,却不敢停下来。透过层层树林,她就能看到远处天际的一颗帝星,比天上的任何星辰都要明亮。帝星越亮,也说明一个王朝的根基越稳,正是中兴时候。

    颜淡突然想起这是从前学过的东西,其实她的禅理学得最好,只是临到头还是没什么用。那时又多骄傲,可以满不在乎地说,她从来都不想入仙籍,因为不稀罕。现在想来,好似过去很久很久。

    待到天亮之时,她终于看见远处的小村庄,村庄之后的山上是一片茶园。

    她松了口气,在树桩上坐下休息。忽听身后脚步声轻响,她回过头一看,几乎要按捺不住跳起来,那个天师竟然追到这里来了。那人衣袖宽大,衣带翩翩,眉目清俊,身上还有种少年人特有的清韧之气,看来年纪也不大,不过弱冠之龄而已。颜淡叹了口气,真是白活了这许多年,还不如一个凡人。

    那年轻的天师走过她身边时缓下脚步,皱眉打量了她一番,斯文有礼地问道:请问姑娘是本地人么?

    颜淡心喜,昨日都是余墨出手,他不会将她的模样记得太清楚,现在心里最多只是怀疑,便慢慢道:你看,今年的茶树长得比往年都好。

    那人一怔,又问: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哪里可以借宿一日。

    颜淡说:你可看见那边山头有几块像猴子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