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水荇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好几倍,耳边也炸起哇得一声大叫:颜姊姊!颜淡忙伸手挡住她的脸,隔开了一点距离,有气无力地问:做什么?她之所以会在这里看这双少年人练武,真是多亏了柳宫主,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把她发配到这里眼巴巴地看着这两人如何的青年少、韶华美妙,便是不想承认自己的年纪实在是有一大把了,也不得不服老。 虽然柳维扬说,如果确然是凶徒对南昭下手的话,这一次不成,可能还会再来,她在一边盯着也能照应一二。不过她看了一整天了,连蚂蚁都没看到几只,更不要说什么疑似凶徒的人,反而把自己弄得心神俱伤,觉得自己无端老了很多很多 水荇蹦蹦跳跳地沿着溪边走了两步,冲她招招手:颜姊姊,我们去那边的河里洗澡好不好?我练了一天的剑拳,出了好多汗! 现在天都没黑,你这时去洗也不怕有路过的人瞧见? 水荇摇摇头:当然不会瞧见了,在我们洛月族,男子只在男河里洗澡,而女子只在女河里洗,平日也不会有人从那边走过。 颜淡今日方知,洛月人居然还有这个讲究。不过她现下在洛月族村落也算待过短短一些时日了,觉得洛月人的风俗习惯和凡人也差了不多,连水荇他们练的剑法拳法也和唐周会的差不多。只是水荇拉她去女河边,就看不住南昭了。她想了想,一把扯过南昭:你也一起来吧。 南昭脸涨得通红:我、我不能去的! 水荇扑哧一笑:他刚来这里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规矩,结果有一回走到女河那里,那时我侬翠姊姊连衣衫都脱了一件了,把他打得像个猪头一样。 颜淡见她说起侬翠,便试探地说了一句:你侬翠姊姊的xg子和你差了很多啊。 水荇想了想,故作老成地开口:那自然是不一样的,姊姊年纪比我大,见过的世面也比我多,她小的时候还见过玄襄殿下呢,可惜我那时还没出生,不然也可以亲眼见一见了。光是看画像我就觉得,他真是一个很好看的男子。 颜淡没说话。侬翠前后给她的感觉相差太大,这不会只是因为年纪大、见得世面多才如此,不过这点应该和之前的两桩血案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啊,你们千万不要被柳维扬那人的表面功夫骗了,我告诉你,这世上绝对找不出比他更恶劣的人来,喜欢顶着别人的脸过日子也就罢了,还专门扮成那种猥琐小人,用火药炸我、用火烧我,还把我推下过悬崖,他做过的坏事简直罄竹难书。 听起来好像是很过分,那唐周公子呢?我听南昭说过,邑阑大哥对他很不客气,他也没生过气呢。 你们都太天真了,唐周不同对方计较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瞧不上对方,顺便还可以摆出一副高人架势来,其实他是个连芝麻那么点大的小事都要计较的人。颜淡简直要义愤填膺了:他绝对是天下第二恶劣的人!我从前被他关在法器里整整二十天,不见天日还不说,整整二十天滴水滴米不进。好不容易等我出来,又是这道禁制那道禁制地锁着我,更气人的是,他还和别人说我健壮得连一头老虎都打得死,但凡女子,谁听到这句话会高兴啊? 水荇语塞一阵,只得问:余墨公子呢?他听别人说话的时候都很耐心,笑起来也很温柔。 你还是被骗了,余墨虽然比前面两个好了一点,但也差不了太多。族长那时候把我们送到余墨那里,要给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