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心中瓦凉瓦凉的,就算是隔着衣衫,还是能感觉有什么黏黏腻腻、冰冰冷冷的东西慢慢缠了上来。 她之前是问过唐周这山上是不是有很多鸟shou虫蛇,但没想到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颈上突然一凉,那种缓缓蠕动、细小鳞片摩擦的感觉让她全身起ji皮疙瘩。只见一条细细的、花色斑斓、头呈三角形的蛇伏在她颈边,慢慢地扬起身子,张大嘴露出里面的三颗尖牙。 颜淡眼睛发酸,却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现在这蛇还是在等待时机,如果她闭上眼,它立刻就会咬下来。她现在同凡人无异,要是被咬一口,肯定当场送命。 蛇身直立,在月下缓缓扭动,舌尖吞吐,不断发出咝咝的响声。颜淡已经在心里把唐周骂了十七八遍,终于忍不住闭了闭发酸的眼,只听呼的一声,一道森冷的剑光从她鼻尖擦过,将那条毒蛇斩成两段。那把剑上的力道很大,还往前滑了好几尺,势头不减,最后钉在沙土中。 颜淡睁大眼,惊魂未定地看着唐周走到她身边,将剑还入剑鞘,然后将她扶坐起。唐周见她不说话,便问:你被点了哑xué?颜淡眨了一下眼,看着他。唐周立刻将她的哑xué解开,又问:你记不记得还被点了哪里的xué道? 颜淡幽幽地开口:你刚才差点割了我的鼻子 唐周宽慰道:我出手向来很准的。 我记得似乎是在腰上麻了一下就不能动了。颜淡回想一遍,不过我只知道大致位置。 唐周不吭声,将她的头搁在自己的肩上,伸手在她腰后推宫过血了几下。颜淡只觉得身子一松,竟是可以动弹了。她抬起衣袖擦了擦颈,露出恶心的表qg:我这辈 子都没被一条蛇从身上爬过。她说到这里,理所应当地把一切都归结到唐周身上:都是你!害我被凡人追得逃命,还要担心你师父看穿我的身份。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把我点倒,要是那人杀了我,我连仇人是谁都没瞧见。现在更好,连一条蛇都爬到我头上来! 颜淡喘了口气,怨恨地看着他:自从碰上你,我时时刻刻都在倒霉,别说是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唐周缓缓地抬起手,按在她的背上,低声道:你原来是这样讨厌我么他轻轻一握她的手腕,只见一道微光闪过,那道禁制突然裂成两截,落在地上。 颜淡看着空dàngdàng的手腕,还有些不敢置信。 现在你若是要走,谁也拦不住你。 颜淡听到这句话,反倒怔了一下,一动不动。 唐周转过身,慢慢走出几步,在一片夜色中回头看她:或许等我找到了那四件神器,我们还能再见。 他们花jg一族的族长曾用自己漫长的人生阅历定下一个结论:花jg们都有的qiáng烈的好奇心,源自于他们曾经百年扎根在同一个地方。 颜淡原本以为自己是例外,眼下看来,还是没能免俗。 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非要去找那些上古神器?你师父说得很对,这些仙力,的确不是凡人的血rou之躯可以触碰的。 唐周微微一笑:我总是会做一个梦。梦里,我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漫天白雾缭绕。我似乎是想去追前面的那个人,就在云海里一直跑,每次快追上的时候,那个人就会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