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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淡只觉得喉咙发gān,半晌才伸出手拉住余墨的衣袖,牙齿直打颤:我们快走罢,这没什么好看的。

    余墨伸手揽住她的肩,轻声道:好,我们这就走。他话虽如此说,这一步却怎么也挪不开。

    只听凉风中突然响起一声轻笑,那人语声娇柔,像是在和心爱的人撒娇一般:原来你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你了只见浅湖色的衣衫一闪,那人已经抢到了中间,从劈劈啪啪烧着的柴火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截断肢,抱在怀中。

    南昭!南昭,你这是怎么了?一道少女清脆的嗓音蓦然响起,水荇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一面急切地叫喊,南昭,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待她奔得近了,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喝斥:快回来,不要过去!

    水荇跑到少年面前,扯着他的衣袖,眼泪啪啪往下掉:南昭,你为什么不理我了?你说话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几乎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截未开锋的剑尖从水荇后背穿出。那个颜淡在浮云寺听见过的、好像捏着嗓子一样细细的声音说:我说过,你们死后不得入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们的儿女下场会和我今日一样!

    南昭脸色y沉,和平日完全不同。

    颜淡喃喃道:原来这就是心魔么这个少年已经不是南昭了。

    水荇睁大眼,艰难地想伸出手抱住他,带着哭腔唤道:南昭,你快点醒来你忘记了吗,明天是你的生辰,我们说好要一起过的她疼得脸色惨白,一边抽着气,一边挣扎着去抱那个少年,幸好终于还是触碰到他了。

    微凉的夜风中,南昭站着没有动,脸上依旧是呆呆的,却伸手抱住了水荇。这一双洛月人

    相拥在一起,生死之隔。

    这也是颜淡所度过的,最难忘记,也最不愿记起的一晚。

    那晚的风很凉,刮到脸上就好像数九寒天般冷冽。

    翌日旭日东升之时,他们已经离洛月村落近二十里的地方了。

    颜淡回首看去,已经再也看不见那片村落,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还有多久才能到魔相尽头?

    柳宫主一如既往地沉默是金。

    颜淡转过身,笑眯眯地瞧着他:你真的不说?她拍了拍袖子,捏着嗓子拿腔拿调地开口:柳公子,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宝贝儿

    柳维扬抖了一下,慌忙应道:快了,不用天黑就能到。

    那么第二个问题,等你想起了过去的事qg,该怎么报答我们?

    柳维扬面无表qg地扫了她一眼。颜淡冻得一哆嗦,还是挺住了,继续捏着声调柔qg万种:柳公子,我的心肝我的

    只要是我办得到的随你提。

    颜淡心满意足地回过头,只见唐周和余墨俱是用那种心胆俱裂的神qg看着她。她摸摸侧脸,无辜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余墨当下别过头不说话。

    唐周迟疑一阵,低声问:你该不是昨晚刺激过大,中了魔风罢?

    颜淡很苦恼:我说师兄,你同我待在一起时候这样长,一点玩笑都经不住,这样怎么行?

    她话音刚落,只听前方发出砰地一声巨响,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从天而降,一时间地震山摇,尘土漫天。颜淡被震得踉跄,随手抓住唐周的袖子才得以站稳。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