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个肿胀变形、皮肤被海水泡得灰白溃烂的身影,正如同壁虎般紧贴着礁石,一双只剩下眼白的浑浊眼球,死死地盯着我!它半张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粘稠的海水混合着不明的污物从嘴角淌下。它的下半身还浸在冰冷的海水里,双手如同枯爪般抠进礁石的缝隙。 是一只脱离了大部队的、落单的水鬼! 它显然发现了我的存在!活人的气息,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海滩上,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它那被操控的、只剩下服从本能的意识中,对“替身”的渴望瞬间压过了“秩序”的束缚! “嘶——嗷!”它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腐烂的双手猛地从礁石缝隙中拔出,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和刺骨的怨毒阴气,如同离弦之箭般,从礁石后猛扑出来,十指如钩,直直抓向我的咽喉!那双只剩下眼白的浑浊眼珠里,充满了对生者血肉的疯狂渴望!,! 找死! 我眼神一寒。面对这被操控的爪牙,心中因苏梦尘重伤和此地惨状积压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镇!” 一声低喝,并非动用无常锁链,而是直接催动胸口鬼玺! 嗡! 融合后的鬼玺碎片幽光大盛!一股融合了幽冥威严与生命法则的磅礴力量,伴随着我冰冷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那只扑来的水鬼! 本源镇压! 鬼玺融合第二块碎片后解锁的核心权柄之力轰然发动!目标直指水鬼存在的核心本源——那道由怨念和阴气构成的、烙印在它残魂深处的法则印记! 扑在半空的水鬼动作瞬间僵直!它身上原本翻腾的怨毒阴气如同被冻结的火焰,骤然凝固!那双只剩下眼白的浑浊眼球中,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面对更高层次法则力量的极致恐惧和茫然!它扑击的动作变得迟缓无比,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树脂之中,周身的阴气结构都开始不稳定地颤抖、溃散! 噗嗤! 就在它被本源镇压之力强行凝滞的刹那,我手中的无常锁链如同黑色闪电般疾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洞穿了它那由阴气怨念构成的虚影头颅! “呃啊——!”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嚎响起。 锁链上幽光流转,强大的拘魂之力爆发!这只脱离了控制、试图袭击生人的水鬼,瞬间被锁链上蕴含的地府法则力量撕裂、净化,化作一缕缕精纯的阴气,被无常锁链吸收殆尽,连一丝怨念残渣都未曾留下。 礁石滩恢复了死寂。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 我收回锁链,目光冰冷地扫过那片浅水区。那些原本在固定区域徘徊的水鬼阵列,似乎被刚才瞬间爆发的鬼玺威能和无常锁链的拘魂气息所惊动,出现了一阵极其短暂的、如同精密齿轮卡顿般的凝滞和骚动。无数双只剩下眼白的浑浊眼球,齐刷刷地转向我所在的方向,充满了怨毒、贪婪,以及一丝…被更高力量压制后产生的本能畏惧? 但它们终究没有脱离“阵列”,没有一拥而上。短暂的骚动之后,它们又恢复了那种缓慢、规律、令人头皮发麻的“巡游”状态,只是那无数道冰冷的视线,依旧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控制力…很强…”我心中暗凛。刚才那只落单水鬼的袭击,更像是一个意外插曲,证明了这“秩序”并非绝对完美,但对整个“水鬼军团”的控制根基,依旧牢不可破。 我的目光越过这些令人不适的“卫兵”,再次投向远处海面上那艘半沉没的、如同海上坟冢般的废弃旧船。阴气的源头,邪恶的核心,就在那里。 必须进去!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浅水中无声巡弋的水鬼阵列,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玄冥录》道炁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避水气膜,隔绝了海水的直接浸染,同时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墨绿色的海水包裹着我,视线变得模糊。冰冷、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浓郁的阴气和死亡的味道。我如同一条游鱼,避开浅水区那些感知相对迟钝的水鬼阵列,朝着鬼玺感知中那个如同“阴气黑洞”般的沉船位置潜去。 越是靠近,海水中的阴寒和粘稠感就越发强烈。那艘废弃旧船的庞大轮廓,在浑浊的海水中逐渐清晰。 这是一艘老式的钢壳货轮,船体锈蚀得极其严重,大片大片的铁锈如同溃烂的皮肤般剥落,露出底下黝黑的、被海水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金属内里。厚厚的藤壶、牡蛎壳和各种腐烂的海藻、贝类覆盖了船体表面,形成一层令人作呕的、不断蠕动着的生物“铠甲”。:()鬼玺:我当无常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