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瘦西湖畔,春水初涨,波光粼粼,画舫如织,游人如梭。 白烨做东,盛情邀请盛长柏与任长卿同游这扬州胜景。三人包下一艘雅致画舫,临窗而坐,远眺山色空蒙,近观水光潋滟,案上美酒佳肴陈列,清风拂面,端的快意。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气氛融洽至极。白烨放下酒杯,脸上惯有的洒脱不羁渐渐敛去,换上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目光扫过盛长柏和任长卿,沉声道:“则诚贤弟,明远兄,承蒙二位不弃,连日来以诚相待,推心置腹。仲怀心中感念至深,今日有一事,实不能再瞒二位挚友。” 盛长柏与任长卿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了然与凝重。盛长柏道:“仲怀兄但讲无妨,我二人洗耳恭听。” 白烨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我本名并非白烨。我乃东京宁远侯府嫡次子,顾廷烨,顾仲怀是也。”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亲耳听到“宁远侯府”四字,盛长柏还是微微动容,显是深知其分量。任长卿则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适度的惊讶,随即拱手,语气真诚而无谄媚:“原来是顾侯府的二公子!失敬失敬!难怪兄台气度恢弘,见识非凡,非常人可比。” 顾廷烨(白烨)摆摆手,神色复杂,带着一丝嘲弄与痛楚:“虚名累人罢了。此番化名前来扬州,实为处理我外祖父白老太公身后之事。老人家缠绵病榻已久,白家内部……唉,早已是暗流涌动,我那几位舅父,尤其二房,绝非善类。”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我母亲早逝,外祖父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长辈之一。他名下偌大产业,乃至母亲当年的嫁妆及他毕生心血所积,绝不容那些宵小之徒肆意染指、瓜分蚕食!” 盛长柏肃然起敬:“原来如此。仲怀兄拳拳孝心,守护母族遗产,令人敬佩。若有需则诚奔走之处,定当尽力。”任长卿亦道:“仲怀既坦诚相告,视我二人为肝胆相照的知己,明远自当与仲怀、则诚同心同德,共度难关。” 顾廷烨眼中泛起真切暖意,正欲详述,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支弩箭撕裂春日暖阳下的宁静,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从岸边茂密的垂柳丛中激射而出!箭镞闪烁着幽蓝寒光,分明淬有剧毒,目标精准无比,直扑画舫窗口,笼罩顾廷烨周身要害! “小心!”任长卿反应疾如闪电,猛地将顾廷烨扑向一旁!一支毒弩擦着他的肩头衣衫飞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舱壁木板,箭尾剧烈颤动! 盛长柏亦瞬间矮身规避,同时顺手抄起桌上沉重的铜酒壶,“铛”的一声脆响,奋力挡开另一支袭向面门的弩箭,虎口被震得发麻! “有刺客!保护公子!”顾廷烨带来的那两名一直沉默低调、看似普通的随从(实为宁远侯府精锐护卫)瞬间暴起!一人身形如电,拔刀迅疾格挡开后续射来的零星箭矢,刀光织成一片密网;另一人则已如猎豹般扑出画舫,脚尖在船沿一点,借力如大鹏展翅,直扑岸边箭矢来处的柳丛,杀气冲天! 画舫上一片惊呼混乱,船夫吓得瘫软在地。岸上随即传来几声短促凄厉的惨叫、闷哼以及兵器剧烈碰撞的铿锵之声,但很快便归于沉寂,只剩下湖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声。 片刻,那名扑出的护卫返回,身上带着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