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喝道:“别在这油嘴滑舌,那金殿之上毫无道宫你又作何解释?” 纪十年薅了一把头发,迎风笑道:“我是个废······” “他是个凡人。”身后一只手接住他的手,萧疏冷冷道,“这不是再明显不过吗?” 司徒玄冷笑道:“普天之下凡人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只有雪川照了。至于你,我就知道你果然有所隐瞒。” 萧疏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受雪川照所救,就应当维护他。只要是他,在下做什么都可以。” 司徒玄喝道:“所以,你是要维护剑盟的通缉犯吗?!” 萧疏道:“既未广而告之,何知罪业,倒是在下要质问剑盟······” “你还没资格和我说这话!”司徒玄忽地甩出一道剑气,萧疏抬手去接,却逼得自己唇角溢血。钱满见状终于反应过来,他冲到几人面前,大叫道:“剑盟这是什么意思,屈打成招嘛!” 司徒玄似乎是被气笑了,“好,你们以为你们在做什么好人嘛,那我就如你们所愿!”他抬头望向屋檐上的影子,声音威严,“请诸位同盟见证,为证清白,吾将宣罪!” 影子们答道:“允!” 单云逐看着这样的场景,笑也笑不出来了,“原来,原来是剑召三罪,怎么会····” 钱满道:“那是什么?” 单云逐凝重道:“传一世有三罪,叛道,诛己,恶众。每有大奸大恶却有‘诛己’者,剑盟会隐去该人姓名,仅在内部进行通缉,非同盟准许,不昭其罪。同时,也可准抓捕者,就地斩杀。” 钱满声音颤抖,“什么叫可准斩杀······” 单云逐一字一顿道:“就是,一般情况下只会抓捕,而其人抗捕不从的情况,就地斩杀。” “说的不错。”纪十年笑了笑,“听起来,是不是还挺人性化的?” 沙中仿佛有狂风过境,纪十年睫毛轻颤,他抖出半扇尚且明晰的视线,有声音剧烈嘶吼着,叫司徒玄提前闭嘴,不要说出那些话,可是同时,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事实不可能成为虚妄,所谓真相,也从来不会被时间掩埋。 萧疏仍旧站在他面前,脊背挺直,而纪十年心道:他靠欺骗换来的保护,也应该就此终止了吧。 “罪人雪川照,”司徒玄面无表情,“你杀害四炁主,你可认罪?” 纪十年闭了闭眼,“嗯,和魔头一起杀的,实在是对不起。” 司徒玄:“你残害数千条无辜生命,你可认罪?” 纪十年道:“听起来也是我做的,我认。” 司徒玄望向他,念出了最后一条,高声道:“你沾染歃血弑神咒,你可认罪,” 纪十年笑道:“是我。” 众人哗然,纪十年当然清楚他们在惊讶什么,毕竟杀了四炁主又杀了人,这还听得懂,所谓弑神嗜血咒,却是如今中霄界乌有之物,自然少人得知。不存在这三个字实在是给了他这个通缉犯莫大的安慰,于是他抬起头,也望向了司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