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手,一边抬眼打量对方,一边默不作声地放出了神识。 仍旧是浩瀚如海的灵力, 这一次纪十年却没有轻易撤回,他绕着萧疏打了个转,才发现对方灵海之下,如同一道干涸的泉眼,都快赶上他这个凡人,亏空得厉害。 余光中,萧疏收起纸伞,却没有把它放回储物锦囊,而是悬挂腰间。纪十年皱起眉,“你伤得这么重?” 青年动作未停,他扶上纸伞,笑道:“哪里,不过一点小伤而已…你们来了。” 如果你的灵海把你捂严一点,我就真信了你的鬼话。纪十年心中愤愤,只觉眼不见心不烦,循声抱臂望去。 大灵的死亡将本就古老的城邦震得歪七扭八,单云逐搀着钱满从一栋倒塌的大楼角落走出来,满脸悲愤,“你这么快就打完了,不是说好了给我个抢夺秘术的机会吗!” 萧疏颔首,言简意赅,“头顶。” 如他所说,三人头顶,漫天云雾银芒之中,一颗闪闪发亮的水珠正悬在高空,浑身充满了“我是秘宝快来抢我”的气质。单云逐几乎是一把甩开了钱满,腾空而起—— 纪十年:“?” 他眼睁睁看着单云逐拿到了那颗大灵所成的“秘术”,立时转向萧疏,道:“你刚刚没拿?”语气沉痛,十分恨铁不成钢。 萧疏难不成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吗?大灵所成秘术珍贵无比,他打了这么久,还受了不知道有多严重的内伤,就这么把宝贝拱手让人?! 萧疏略一点头,“没拿。”他本就粘在纪 十年身上的眸光微敛,“你想要?” 纪十年捂住额头,觉得自己和男主的交流真的隔着厚厚的障壁,牛头不对马嘴。他看着一脸喜色的单云逐从天而降,摇了摇头,道:“不要。你和他约好了?” “当然!” 还没待萧疏开口,单云逐便抢先答道。他得了秘术,心情显然十分明媚,笑道:“我们进般若前就约定好了,我带他来看你这位未婚妻的秘密,他给我得到‘秘术’的机会,是不是非常公平?” 纪十年指了指自己,“这到底哪里有公平性可言?” 萧疏道:“为什么不公平?” 纪十年:“那是秘术,可我只是一个幻象。” 萧疏目光落到他的额头上,笑道:“幻象?” 他这一声,钱满也像发现了什么,奇异出声:“欸,你的额头上,怎么有印记?” 单云逐无语道:“……此方水之大灵能通情意显出幻象,现在大灵已死,幻象消匿,你还没发现吗?” 钱满:“你们也没告诉我啊——” 钱满瞪大眼睛看向纪十年:“等等等等,所所所所以……” 面对三道齐刷刷看向他的目光,出乎意料的,纪十年竟然心如止水,平静道:“嗯,是我。真人的那种。” 顿时,空气中只剩下风吹过沙砾的声响。 大概是在“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和“这里的幻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里找不出问哪个,钱满呆了片刻,喃喃道:“还有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