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哽咽,那双深长眼眸里又浮出了一点笑意。

    【十年就杀死我?】

    脑海里又响起了传音。纪十年没想到这么几日这术法全作用他身上,卡了壳。

    你都是能自戕的人,生命还能威胁到你?

    可现下别无他法,纪十年完全没意识到被审讯的给审讯人递主意有多荒谬。他忽略这无伤大雅的事实,表情又凶狠起来,一根银簪稳稳错过他的额角扎在门板上。

    “对,你敢说骗我,我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

    从没见过被审的犯人笑得如萧疏一般,他道:【愿为君亡。】

    不是没有人在纪十年的脑中传过音,青年目如晨星,温柔且真挚的话语在纪十年脑中响起时,实打实地让他恍惚了一下。

    是错觉吗···纪十年遏制住又要飘飞的思绪,他重新看向萧疏,目光炯炯,“你恰才说何因,昨天下午那个通告恐怕就有天火的消息了吧?”

    【是。】

    难怪那群学生会说有火什么的。纪十年想起天火中那与萧疏相似的面庞,对方无知无觉流窜在朝凤城,肯定比正主在城里流浪的威力更大些。纪十年敲了敲头,不敢想流言会传成什么样。

    “昨天我们去那道废弃的侧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谢歌水必定会走那里,远比通知更早的那种?”

    萧疏点头,【是。】

    “我猜得没错的话,前些时日你被抓进藏剑阁时,应当就做好了这桩交易的准备。”只是不知道从哪知道这么多秘辛传闻,还和说服了司徒玄。纪十年默默

    腹诽,他盯着萧疏那张看不出差漏的面容,想起了司徒玄来时他的动作,“你是不是在地牢里拆了易容术?不然我根本想不到你如何说服司徒玄。”

    【是也不是。】

    纪十年没想到还有第三种回答,“那你怎么···咳咳,那这么说,西极寨过去的恩怨暂表不提,你当时站在流沙内侧,是不是早就预料好了谢歌水会发难?”

    【···是。】

    “难怪你那么容易给我推开,按照你对西极寨的了解,钱满的身手在你眼里恐怕都是累赘,”纪十年有些头痛,“我猜,你为他留下门,是为了拦住我吧?”

    萧疏这次没有传音,他目光晦暗不明,却是慢吞吞点了点头,伸手越过轻纱,轻轻地按着他的额头。

    纪十年这下是真切有些怒意了,心道:难不成他那么生气,居然是和谢歌水钱满一起被他耍了?

    他拍开那按的很舒服的手,这下算是问出一点恨意了,额角青筋直跳,“那你这么了解西极寨,怎么不走,还在地底上等着我来打一架?”

    须知如此谋划,剑盟就追着他们的尾,任谁情真意切地担心了一个人和他的武器半天,最危险最丢脸的居然是自己,都高兴不到哪去吧!

    纪十年怒火中烧。照理说,这是个答不了“是与不是”的问句,萧疏有大把的借口可以推拒他的问题。谁料青年被他甩开的手竟是死皮赖脸地追了上来,又按上了他的额角,【不要生气。我是听见你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