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類冰冷濕黏的皮膚,爬行過他全身,纏絞著他,讓他動彈不得—手指在他體內抽插著,伴隨著『咕啾咕啾』的水聲,夢魘般地刺進他耳膜。 「你是要告訴我~你不喜歡我這樣……」手指又是一個大幅度的抽出,然後深深地插入—他滿意地發現掌下的身軀止不住的輕顫。 「還是要告訴我~今天在我身下高潮的不是你,今天扭著腰,求我快點插進去的不是你……嗯?」仙道撤出手指,用力捏住洋平的下巴,用著無與倫比的氣勢逼視著他—嘴裡吐出的,是精挑細選地,最能夠打擊他自尊的話語。 冰晶般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觀察他最細微的反應—仙道再次啟唇,一針見血地直指問題的核心:「不喜歡我……為什麼跟我做愛?」 這個男人……之所以這樣羞辱他,是因為他……受傷了…… 而~讓他受傷的人,就是自己…… 水戶洋平回視著那雙又深又闇的黑眼,驚訝於自己如今竟然能夠輕易地讀出對方的心思…… 如果~他從前總是猜不透他,是因為他那時沒放心思在他身上……那麼~他現在之所以看見了這個男人的憤怒、急切、狂亂~又會是因為什麼…… 答案—原來這麼清楚……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也許,早在他一遍遍忍耐他的孟浪,而沒有一拳揮過去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 可惜~ 心思一片澄明,拳頭卻是越握越緊,指甲狠狠地陷進了白皙的掌肉—儘管下顎的箝制痛徹心扉,水戶洋平仍是神色自若地笑了~ 歡悅的笑聲柔軟地飄散在夜風中,卻緩和不了兩人之間緊繃不已氣氛。 仙道鬆開了對他的箝制,盯著他無比燦爛的笑,臉色既戒慎又陰沈。 「好問題。」洋平止不住唇畔的笑和輕顫的細肩,貓眼笑意滿滿。 「我說啊~你畢竟是我的合夥人,」他嘻皮笑臉的。「你不會以為……我會冒著失去你這個股東的風險,而拒絕你吧~」他頓了頓。 「反正我是男人,又沒有懷孕的風險,跟你上床或跟別人上床並沒有差別,不是嗎?」他一派輕鬆地聳聳肩 他~毫不考慮地挑了最傷人傷己的字眼— 因為,徹底打垮對手的機會永遠只有一次……這,也是仙道教他的…… 果然~仙道不可置信地瞪著他,捏住的拳青筋畢露。 「閉、嘴……」他咬牙切齒,吐息冰涼。 掌心一片熱辣,濕黏的液體緩緩地沿著手心上的紋路流動著—洋平無視洶湧而上的,自手中滿至心口的疼痛;亦無視仙道鐵青的臉色,最後的警告— 貓眼輕佻地眨了眨,笑意沒停過的紅唇輕掀:「看來~您並不是很滿意我今天的服務的樣……」 「啪」的一聲,伴隨著毫不收斂力道的一個巴掌—洋平被打偏了臉,他維持著側著臉的姿勢,沒說話,也沒有動。 「你真令我作嘔,水戶洋平~」冷冷的,譏誚的嗓音響起。「你放心好了……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高大的男子旋過腳跟,半張臉隱沒在夜色下。「算我蠢,愛上你這種人,還將真心攤在你面前任你踐踏~」他嗤笑出聲—淒厲一如受傷野獸的哀鳴。 「永別了。」他擺擺手,大跨步地離去。 水戶洋平維持著歪著頭的姿勢,失神地看著紅黑色的溫熱液體,順著緩緩攤平的手掌,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 他這麼做……是對的……他不能冒著……讓往事重演的風險…… 他選擇的人,已經在一年前選擇了他……所以……仙道~注定是他不會選擇的那個人……不管他有多…… 在皎潔的月光下,他輕笑著的側臉看來有股……說不出的……哀絕~